“将军刚回京,我们想着过两日再上门跪谢您的大恩,没想到您倒是先上门来了,真是让我们心中不安!”
陈老夫人说话的声音哑的厉害。
姜黎忙道:“我是晚辈,理应我上门拜访,陈叔同我外祖父和舅舅都是挚友,他更是我的长辈,我所做的都是分内之事。
陈叔一生鞠躬尽瘁,死而后已。
你们不能再如此感激我,否则我真是要羞愧死。”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
陈老太君道:“你不仅替我儿夺回残躯,还替他报了仇,杀了害他之人,这是大恩。
最重要的是,你替他完成了未完成的使命,守住了边关。
若因为他的死,使边关失守,那他便是千古罪人!
否则,今日哪有他战死沙场的荣耀!只有失守的罪名!”
姜黎闻言越发惶恐,“老太君言重了,我是万万不敢当!”
老太君道:“您安心便是,您永远都是陈家座上宾!当年夏老将军亦是对我儿子有知遇之恩。
我们陈家,永远铭记您同夏家对我们的恩情!”
姜黎心中十分惶恐。
陈琛镇守边关多年,劳苦功高,是真正的大英雄!
她如何担得起陈家人如此抬举!
“老太君,你真是折煞我了,我真的不敢当!”
“好了好了,如此倒是见外了!”林氏说道:“大恩不言谢,以后两家多走动便是。”
林氏如此一说,气氛倒是随之松懈了下来,姜黎也稍稍放松。
“郡主今年才十八吧?”陈老太君问。
“是,马上过年了,过了年就十九了。”
“十几岁的年纪,你让我想起了你舅舅。”
陈老太君陷入了回忆中,不由得感慨道:“说起来,你同你舅舅还真长得有几分相似!
他当年也是十几岁的年纪,便立下赫赫战功,无人能及!”
姜黎的视线落在陈琛的小孙子身上。
他板正的站在陈安身后,视线同姜黎对上,黑漆漆的眼珠子透着坚毅。
顺着姜黎的视线,林氏连忙介绍。
“他叫陈勋,今年九岁。”
“勋儿,过来给郡主磕头!”
“不必如此,我看这孩子,同陈叔长的真像,将来必成大器!”姜黎由衷的夸赞。
谁知,陈老太君却是连连叹息。
“我就这么一个孙儿,他不成器,偏生随了他祖父,将来势必也是要成个不孝子。”
将门之后,基本都是以长辈为榜样,继承长辈的志气和英勇。
原本后继有人是好事。
可姜黎这一刻深深体会到了陈老太君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