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金枝只好松开手,泪眼朦胧的站直身体,低眸看着女儿跪在她的脚边。
姜黎连磕三个头,每个都十分用力。
在边关多次经历生死,每次濒死她都在想。
她不能再给母亲尽孝了。
这辈子她最对不起的就是母亲。
父母成婚没多久,父亲便走了。
母亲独自度过孕期,还得操持家事。
她一人撑起诺大的姜家,处理一个个烂摊子,给公爹养老送终,侍奉病重的婆母,独自养大她教育她,不知吃了多少苦。
她从未听母亲抱怨过一句,更不会在她面前露出半点脆弱。
面对她时,总是笑容温柔,不管发生什么,她永远都是那样温柔强大。
她这一生都在为她打算,为她筹划。
打定主意和离,便先让姜长懿以战功为她请封,将所有陪嫁都留给她。
哪怕身负所有骂名,她也从未有过半句怨言。
“起来,快起来。”
夏金枝上前,忙将女儿搀扶起来。
姜黎顺着夏金枝的力道起身后,便紧紧抱住了她。
母女俩相拥而泣。
太后在榻上落座,看着两人,便跟着一起落泪。
她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,但脸上是笑着的。
重逢到底是喜大于悲。
但相比起姜黎,她心疼夏金枝更多。
至少姜黎自始至终都有亲生母亲在身边。
许久,夏金枝松开姜黎,看着她饱经摧残的脸,心疼的抬手轻轻抚摸。
“怎么会干裂成这样?疼不疼?”
姜黎连连摇头,“不疼,养两日就好了。”
夏金枝不敢想象,自己从小娇生惯养,捧在掌心的女儿吃了多少苦。
从她小时起,夏金枝就不惜花费重金,以各种滋补润肤的名贵草植给她养肤。
给她养的是肤若凝脂,娇嫩的如剥了壳的鸡蛋。
如今,这皮肤竟粗糙成了这样。
夏金枝又将姜黎上下打量了一番,看着她越发纤瘦的身材,声音又哽咽了几分。
“身上怎么样?”
姜黎忙说道:“身上很好。”
夏金枝拉着她,又问,“在边关受伤,有没有好好养着?”
“现在都已经好了,母亲放心。”
姜黎同样在打量着夏金枝。
她虽是瘦了,但经过历练,实际上是更结实了。
而夏金枝是真的瘦了,她本就消瘦,如今就更是瘦弱的弱不禁风。
夏金枝紧紧的拉着她的手,“你瘦了很多,回来要好好养上一段时间。”
姜黎如实道:“母亲,我没有瘦,只是变的比从前更好了,倒是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