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金枝的心渐渐静了下来。
夏金梅的情况她有心无力。
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她还能如何?
她改变不了苏书斓已经嫁给了顾淮安的事实,改变不了苏书珩已经远赴边关。
就像她父亲的失踪,兄长的死,君胤的另娶,还有姜长懿的背叛,以及女儿要留在边关。
她拼命反抗命运的安排,但一切都已经注定了无法改变。
既然什么都改变不了,那不如就接受一切。
夏金枝神色冷淡下来,竟和那些看透世事的僧人一样,平静的说道:“一切现象皆变化无常,生死亦是自然规律,个体无固定不变的“自我”,金梅她,唯有自渡!若有人渡她,是她的福气。生离死别若是人生的苦,那死亡就是解脱,修行可以转化为解脱的起点。所以,你放过我吧。”
君胤愣愣的望着她,心尖仿佛被剜掉了一块肉,无比的恐慌。
“三年,三年内如果你出家的心还未改变,我便放你自由。”
夏金枝不知这三年有什么意义,但她还是点头答应了。
君胤心下松了一口气,如果该回来的都回来了,她肯定就会歇了出家的心思。
夏金枝从偏殿离开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打坐。
君胤则回了养心殿。
日子又恢复如先前一样,他几乎不去慈宁宫。
两人不再见面,但思念无声。
君胤有大事要办,而京城各处都很安静并没什么动静。
翌日。
苏向庭出门上朝时,就吩咐了人看住了夏金梅,不让她出门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下朝回家。
好在等他下朝回来的时候,夏金梅刚起床。
夏金梅坐在铜镜前,青丝中已掺白发,憔悴的面容不见往日花颜,只剩憔悴和苍老。
她望着镜中的自己,抬手抚摸着鬓发,轻声说,“我不过四十来岁,却已经老成这样了?”
苏向庭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身后,拿起梳妆台上的黛笔,替她画眉。
“青丝变白发,容颜不在,便是你我夫妻一同走过岁月的痕迹。”
夏金梅笑了,但又面露伤感。
“是我贪心,我这辈子很知足,所以我想儿女也能如此。”
苏向庭说道:“书珩前往的边塞,同阿黎是一处,皇上已经答应我,准许我们通信。”
夏金梅欢喜的回头,“真的吗?”
苏向庭点头道:“是的。”
夏金梅眉目舒展,但眼含热泪。
“我只要知道他安好,我便安心了。”
梳洗打扮完,夏金梅说道:“我想出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