仅同淮阳侯府退了婚,还得封了郡主,反观顾淮安,居然被废了。
再加上夏金枝和离那般大的动静,尤其镇国公断姜长懿一臂。
这些都在告诉大家。
即便夏金霖死了,夏承武失踪了,夏金枝更是多年未进宫,但她依旧有太后的宠爱,和皇帝一同长大的交情。
并不是像大家所说的已经失宠了。
所以今早,上门的人络绎不绝。
随着宾客越来越多,府里明显人手不足。
秦玉珠备好的桌宴也不够,比她预估的多了近一半的人。
前几日没什么人来,她以为不会来什么人。
她手里如今很拮据,没办法她只能先挪用昨日桃红去钱庄借的高利。
备菜也来不及了,就直接去酒楼点菜,让送现成的菜过来,如此花销是寻常准备一桌菜的双倍。
可即便如此,这宴席准备的还是很仓促,十分不体面。
而且除了吹打班子,其他的什么都没有。
丧事很简陋。
众人自是议论纷纷。
不少人用她和原先夏金枝操持姜家老太爷的丧事做对比。
她这明显像是赶鸭子上架。
而夏金枝是游刃有余。
秦玉珠不是没听见这些风言风语,可没银子自是寸步难行。
她再生气却也没办法。
她辛苦操持丧事,结果还没落个好,这就叫吃力不讨好,还搭进去不知多少。
这些姜黎和沈执素都知道。
但她们一点都不同情秦玉珠。
倘若一开始她就舍小保大,直接放弃染布坊,亦或者再变卖一些其他产业,把窟窿补上,再好好操办老夫人的丧事,那就什么事情都没有。
偏偏她要不停的作死,不停的挑衅。
沈执素不是没有猜到,那染布坊库房一事,可能是姜黎动的手脚。
但她心里也清楚这些年夏金枝的付出,所以她选择沉默,选择明哲保身。
毕竟这些年,她也是得了不少好处的。
姜黎出现的时候,已经是早膳过后,临近出殡了。
她不是故意晚来的,是睡的醒不过来。
门里门外,前厅里,到处都是人,熙熙攘攘声,杂乱喧哗。
这是秦玉珠没有安顿好的缘故。
她已经忙的晕头转向了。
姜黎走到灵前,不少人朝着她看了过来。
退婚一事一出,想必她又在京城声名远扬了,她能做的就是视若无睹。
换上丧服,戴上孝帽,先给老太太上香磕头。
跪下时她在心里默念。
祖母,生前一碗水,胜过死后万堆灰。
人死如灯灭,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