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青州启程,一路向西。
先乘车马走了几日陆路,过了边关之后,便是茫茫大漠。黄沙漫天,一望无际,风一吹便卷起千层沙浪,打在人脸上生疼。
沈知意头一回走沙漠,起初还觉得新鲜,趴在车窗上看个不停。可新鲜劲一过,就只剩下无边无际的枯燥。沙丘连着沙丘,除了沙子还是沙子,连棵像样的树都瞧不见。
"这地方也太荒凉了。"她放下车帘,嘟囔了一句,从空间里摸出一包在青州买的点心,自顾自拆开吃了起来。
无心坐在对面,看她像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各种零嘴,眼角眉梢带着笑意:"你这空间里,到底装了多少吃食?"
"不多不多。"沈知意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含糊不清地回道。
她说着又递了一块点心过去:"你尝尝,这个桂花糕味道极好,我在青州扫了三盒呢。"
无心接过,咬了一口,确实清甜软糯。他看着她一脸满足的模样,忍不住笑道:"你哥哥若是知道你把空间都用来装零嘴,怕是要叹气。"
"他才不会。"沈知意理直气壮,"我这叫有先见之明。这一路荒无人烟,想吃口甜的都难,不备着点怎么行。"
话虽如此,沙漠行路终究辛苦。白日里烈日当空,烤得人唇焦口燥;到了夜里又寒气逼人,帐篷外风声呼啸,像是有无数野兽在低吼。
沈知意头两夜还强撑着说没事,第三日便开始蔫头耷脑,连最爱逛的沿途小集市都提不起兴致。
无心瞧她可怜,便放慢了行程,寻了一处绿洲歇了一日。沈知意这才缓过劲来,围着绿洲的泉水转了好几圈,又精神抖擞地继续上路。
如此走了十余日,终于穿过了大漠。
越过最后一道沙丘时,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。
只见远方群山连绵,峰顶终年积雪,在日光下泛着莹白的光。山脚下却是一片开阔的谷地,屋舍俨然,炊烟袅袅,竟比想象中热闹得多。
"那便是天外天了。"无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。
沈知意瞪大了眼睛,扒着车窗往外看,嘴里啧啧称奇:"我还以为魔教总坛是什么阴森森的地方,没想到看着倒挺像那么回事。"
无心失笑:"天外天只是被中原称作魔教,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人聚在一起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