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氛围感,转瞬荡然无存。
飞轩对此早已习惯,如实回道:“斋堂在东边。”
沈知意脚步猛地顿住:“东边……哪边算东边?”
飞轩:“……”李凡松:“……”
二人双双陷入沉默。
半晌,李凡松试探着问道:“沈姑娘,你该不会不认路吧?”
沈知意一脸严肃:“我只是对望城山地形尚不熟悉而已。”
飞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罗盘,很懂事地没有当场拆穿。
桃树下,知珩和赵玉真的谈话也渐近尾声。
山风拂过,一片桃叶悠悠飘落,正好落在棋盘正中。
赵玉真忽然开口:“你的妹妹去哪里了?”
知珩抬眼望了望天色:“估摸着,也该回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远处就遥遥飘来沈知意的大嗓门。
“哥——!”
紧随其后,传来李凡松近乎崩溃的喊声。
“沈姑娘!你走反方向了!”
“胡说八道,我明明记得就是这条路!”
“那一边是后山!”
“飞轩,你快说句公道话!”
小道童的声音冷静客观:“确实是走反了。”
沈知意:“……”
桃树下,赵玉真默然。知珩缓缓闭上双眼。
果然。没有自己在一旁盯着,自家妹妹跑到别人山门里,都能原地迷路。
赵玉真忽然低低笑出声:“你,确实辛苦。”
知珩:“……”
又来了。
过了片刻,在李凡松和飞轩的引路之下,沈知意终于绕回桃树下。一眼看见知珩,当即恶人先告状。
“哥!望城山的路修得一点都不合理!”
李凡松:“???”飞轩:“???”
李凡松、飞轩对视一眼,此刻终于深切理解,为什么沈知珩年纪轻轻,身上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内敛。
赵玉真坐在桃树下,含笑望着眼前这一幕,笑意久久没有散去。
许多年之后,他或许依旧会牢牢记住今日。
两个来自黄龙山的年轻人踏上了望城山。
一个坐在棋盘之前,将他必死的命局摊开,想为他劈开一条生路;
另一个,拉着自家两个晚辈满山乱逛,绞尽脑汁算计辈分,最后靠着一包桂花糕,哄来了两声“沈前辈”。
就在这一天,赵玉真第一次真切地生出念头:
山下那偌大的江湖,或许,真的值得亲自去看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