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旧执迷滥杀为生之辈——半分机会都不会有。”
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苏暮雨缓缓颔首:“合情合理。”
苏昌河啧了一声,打趣道:“苏暮雨,今晚你到底站哪边?”
苏暮雨神色淡然:“我站暗河。”
恰恰因为心系暗河的存亡,才不愿看着整个组织,陪着野心家一同奔赴覆灭。
苏昌河沉默片刻,骤然笑了:“行。那我们就先合作这一回。”
他伸出手掌。知珩垂眸看了一眼,抬手与他交握。
没有歃血立誓,没有赌咒盟约,仅仅是一场暂时性的利益合作。
苏昌河松开手,走到门口,脚步一顿:“沈知珩。”
“嗯?”
“倘若往后,你的这些推演全部落空了呢?”
“那便当作今夜你什么都未曾听闻。”
“你就不怕我翻脸就地杀了你们?”苏昌河带着几分戏谑笑问。
知珩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:“大可以一试。”
苏昌河:“……”
苏暮雨余光扫过二人腰间,星衡与扶光两柄长剑隐隐蓄势,默默开口:“走吧。”
真动起手来,今夜谁拿下谁,还尚未可知。
苏昌河显然也想到这一层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两道身影很快消融在沉沉夜色里。
待到脚步声彻底消散,沈知意才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中的浊气,重重坐回椅子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方才全程没放半句狠话,可我怎么感觉,比直接拔剑开打还要惊心动魄。”
知珩失笑,动手收起桌上的纸笺:“我不过是把苏昌河刻意回避的现实摊开摆在他眼前。”
苏昌河聪慧,又满腹野心。这种人,威逼胁迫很难令他屈服。可只要给他看见一条收益更高、能活得更久的道路,他自己心里就会权衡利弊。
另一边,苏暮雨与苏昌河已经走出很远。
“大家长。”
“何事?”
“你信他所说的一切吗?”
苏昌河一声轻笑:“半真半假,不全信。”
“那为何还要答应合作?”
苏昌河抬眼望向天边微微泛起的鱼肚白,沉寂许久,低声开口:“但有一句话,他说得没错。暗河,不能一辈子蜷缩在黑暗里。”
苏暮雨没有继续追问。晚风拂动黑衣衣摆,猎猎作响。
苏昌河微微眯起双眼:“既然早晚都要赌上一把,那就瞧瞧这两个黄龙山出来的年轻人,究竟能把这条路走到何种地步。”
这场密谈,就此落幕。
而望城山层层叠叠的石阶,已然铺展在兄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