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回绝。”
苏昌河嗤笑一声:“若是这般挑挑拣拣,那还算什么杀手组织?”
知珩抬眼看向他,“你是打算让暗河世世代代做不见天日的杀手,还是想让手下这群人,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站在阳光底下?”
苏昌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。
苏暮雨低声开口:“这,就是你说的抉择。”
“没错。”知珩颔首,“一名杀手最凶险的,从来不是手上沾染多少鲜血。而是刀握得太久,到最后,连自己为何拔刀,都不愿再去追问。”
苏暮雨默然不语。这句话,远比方才所有说辞都更戳进他心底。他垂眸望着手中那柄作为剑阵阵眼的伞,久久没有动弹。
“第二。”知珩话锋一转,切入核心,“事关赵玉真。说得更直白一点,是李寒衣。”
苏昌河眸光微微一动:“雪月剑仙?”
“按照推演,李寒衣日后会遭遇暗河与唐门联手伏击,赵玉真会为救她执意下山。这一场杀局,注定要生出死伤。”
苏昌河追问:“死的是谁?”
知珩淡淡摇头:“天机,不可尽泄。”
“我要暗河退出这一场围杀。倘若已经有人私下接洽你们,我要全部相关情报。”
苏昌河没有当即应允:“凭什么我们要照做?”
“就把它当成暗河做出的第一次真正抉择。好好掂量,这一剑,究竟值不值得挥出去。”
屋子再度归于寂静。
苏昌河忽地站起身,踱步走到窗边。夜色深沉,破败驿站的窗外,唯有一轮孤月高悬。他背对着众人,没人看得清他此刻神色,不知心底在盘算什么。
许久,他忽然出声:“沈知珩,你可知暗河,为何要叫暗河?”
知珩没有接话,静待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因为我们自降生那一刻起,就只能活在无边黑暗之中。天下人需要我们动手杀人时,便会主动寻来;可等到事情了结,又巴不得我们从来没有存在过。”
苏昌河缓缓转过身,脸上往日那层戏谑笑意尽数褪去,“我心中不服。凭什么同样一身过硬本事,雪月城弟子出行,人人尊称一声大侠;无双城报出名号,世人恭敬相待;望城山道人下山,连官府都要给几分薄面。轮到我们暗河呢?”
他一声苦笑:“永远是见不得光的阴邪鬼魅。我拼尽全力,想让族人走到光下,这难道有错?”
“想挣脱黑暗,没有错;不愿沦为旁人手中的刀具,也没有错。”知珩应答得干脆利落,“可你的路子错了。若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