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让你们光明正大站到世间。”知珩稍稍停顿,“这些许诺,足够让你动心。”
苏昌河沉默不语。不可否认,这番愿景,正是他毕生所求。
“可然后呢?”知珩继续追问,“等到萧羽稳稳坐上皇位,你觉得,他还会留着暗河吗?”
屋内气氛骤然一静。
“暗河替他除掉过手足兄弟,铲除过朝堂重臣,屠戮江湖高手,手握他数不清的龌龊秘事。”知珩一字一顿,“倘若你是帝王,这样一群知根知底的刀尖,你会安心留着?”
答案不言而喻。不会留。就算不全数清算,最多留下一部分俯首帖耳的爪牙,其余那些知晓太多秘密的人,尽数铲除干净。
暗河自以为借着赤王就能爬出泥潭,到头来,或许不过是替别人铺好了登基的坦途,最后连人带船,一并被沉回水底。
苏昌河又笑了,只是这笑意里满是寒意:“沈公子,单凭你口中这些推演出来的未来,就要我相信尚未发生的事?”
知珩放下手中毛笔,“我只是让你自己权衡。萧羽究竟是何等心性,暗河是不是已经走到不得不求变的绝境,你要不要把暗河数百上千条性命,全部押在一位皇子画出来的大饼上。”
苏昌河敛去笑容。这一回,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。知珩说的算不上什么天方夜谭,恰恰因为句句合乎情理,才更叫人如鲠在喉。
苏暮雨忽然开口发问:“那你口中那条可以改变的出路,又在何处?”
知珩却没有立刻画一张完美的大饼,反倒直言:“眼下,没有现成的路。”
苏暮雨眉头一蹙。苏昌河反倒忽地笑了:“有点意思。我还以为沈公子已经替我们暗河铺好了一条康庄大道。”
“确实没有。”知珩坦然直言,“如今的朝堂不会接纳暗河,整个江湖也不会。一个靠收钱杀人过日子,私定规矩,拿钱就索人性命的组织,凭什么大大方方站到阳光之下?”
话说得毫不留情,却句句戳中暗河的病根。
“但是未来,未必没有机会。”
知珩重新提笔,在纸面落下五个字:江湖英雄会。
“这只是一个构想。往后江湖,需要一处真正能让各方势力坐下来订立规矩的地方。不是某一家门派一手遮天,朝廷也不该把手直接插进每一个江湖门派。江湖自有江湖的法度,朝堂也该守住朝堂的边界。各大门派、世家、镖局、商会,乃至情报组织,全都可以在这套规矩之下存续。”
苏昌河嗤笑一声:“那暗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