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着那枝芍药,神色严肃得不行,既不是来讨要吃食,也不是刚看完什么新鲜热闹。
“什么事?”
沈知意把芍药“啪”地搁在桌面上。
“是月夕花晨。”
知珩扫了一眼桌上的花:“这招怎么了?”
“那些漫天飞舞的花,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”
知珩翻书的手骤然停下。
兄妹二人对视一眼,只瞬息,他便领会了沈知意的顾虑。
他合上书册:“坐下说。”
沈知意立刻拽过椅子坐下。
“你也觉得不对劲对吧?”
知珩语气依旧沉稳冷静:“月夕花晨固然可以引动百花,但每一次出手波及的范围并不固定。况且李寒衣也不会动不动就全力催动这一剑。”
“这点我清楚。”沈知意点点头,“但总得查证一番。”
“嗯。”
知珩拿起桌上那枝芍药端详片刻。
沈知意猛地站起身:“走!”
知珩微微蹙眉:“去哪?”
“查案子啊!”她一把捞起桌上芍药,一脸大义凛然,“这可是民生大事!”
知珩静静看了她两息,最后起身相随。
属实难得。平日里叫她陪自己翻看半个时辰卷宗,她能找出十八个借口溜出去闲逛,今天倒是主动积极。看来这件事是真的戳到她了。
二人先去往雪月城掌管采买外务的司署。雪月城每日要采买大批粮食果蔬药材,周边诸多村落常年向城中供货,留存的记录虽算不上巨细无遗,但大致年景盈亏都能窥见一二。
知珩负责埋首翻阅账册卷宗,沈知意就跑前跑后,找人问询实情。
一番核查下来,确实查到了些许线索,但远没有沈知意一开始脑补的那般骇人听闻。
并没有一剑挥出,方圆百里颗粒无收的离谱状况。只有零零星星,实实在在的损失记录。
譬如雪月城外十余里的桃溪村。三年前春日桃李盛放,当夜无雨无雹,也没有狂风肆虐。可靠近苍山一侧的几处果园,不止花瓣漫天飘落,连一簇簇花苞嫩枝都被硬生生扯断。那一年受损最重的几片果林,挂果数量较之往年锐减大半。更远的村落,则没有出现同类异象。
还有一处种植药材的庄园,有两种依赖开花结籽的药材,花期之时大批花穗嫩枝莫名折损。虽事后尽力补救,最终留存的种子依旧少了一大截。
城内花圃的情况就更加直观。
沈知意在花市问到第三家,一位鬓发花白的老花农摆了摆手,语气稀松平常。
“这有什么稀奇的。”
沈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