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开始放在心上的朋友。
会喜欢。
会舍不得。
会难过。
会因为知道有些人将来会死,而想提前去救。
若一定要什么都不在乎,才叫自在。
那不是自在。
那是空。
真正的自在——
应该是看过风,赏过花,淋过雪,也见过月。
知道世间有离别,有遗憾,有许多不由人的事。
可走完这些以后,仍旧知道自己下一步想往哪里走。
不是无牵无挂。
而是不被牵挂困死。
不是没有过去。
而是带着过去,仍能往前。
沈知意忽然笑了。
那一瞬间。
像是什么一直缠在剑尖上的细线,忽然断了。
铮——
扶光在鞘中骤然长鸣。
声音清亮。
整间酒肆都静了一瞬。
百里东君眉梢轻轻一挑。
沈知珩已经第一时间看向妹妹。
萧瑟也放下酒碗。
下一刻,一股剑意自沈知意身上缓缓散开。
没有惊人的杀气。
也没有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。
甚至称得上温和。
可酒肆外的风停了。
只停一息。
下一息,又重新吹进来。
街边一排灯笼同时轻轻摇晃。
酒香被风卷起。
从桌案间绕过。
掠过沈知意发梢。
扶光在剑鞘里一声接一声地响。
像是比主人本人还高兴。
沈知意闭着眼。
没有握剑。
可那股剑意却越来越完整。
萧瑟神色真正认真起来。
“这是……”
百里东君看了片刻,笑了。
“大逍遥。”
三个字落下。
沈知意身上那层始终隔着一线的气息,终于彻底破开。
没有雷霆。
没有满城剑鸣。
也没有什么夸张异象。
只是——
原本差的那一点,没了。
她睁开眼。
眼前还是那间酒肆。
桌子还是那张桌子。
雷无桀还趴在桌上睡得死沉。
萧瑟一脸若有所思。
哥哥坐在她身侧。
什么都没变。
可她自己知道。
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