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可从方才动手起,诸位心里念着的,似乎只有一个‘诛’字。”
六人目光微微一变。
无心眼底笑意更深:“心中只剩杀意,这罗汉相,还能称作罗汉吗?”
不过一句话,原本严丝合缝的气机,顿时出现了一丝极细的滞涩。
就是现在!
无心双手一合。
一声沉闷的钟鸣骤然响起,金色钟影倏然罩落。六人气机同时被震得一乱。
下一瞬,无心白衣掠出,数道掌影接连落下。六名罗汉齐齐向后震退,本相罗汉阵,就此破了。
雷无桀眼睛大亮:“破了!”
沈知意却没跟着笑。
因为巨石之上,大觉终于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阵破的惊讶,反倒沉得发冷,像积了千年的寒潭。
六名九龙门僧人气息紊乱,有人脸色发白,却都没受重伤。无心方才破阵,明显留了手。
可大觉显然没因此半分动摇。
“以罗刹堂邪术惑乱人心。叶安世,这便是忘忧十二年教你的佛法?”
无心脸上的笑意也淡了。
“我五岁入寒水寺,到今日,可曾滥杀过一人?”
大觉沉声道:“邪术留世,终成祸患。”
“所以不管我做过什么,只要我姓叶,只要我会罗刹堂秘术,在你眼里,便先是魔?”
山门前静了一瞬。
沈知意眉头一点点皱起来。
她原本答应哥哥,能不插嘴就尽量不插嘴。可这话实在听得人窝火。
“大觉禅师。”
大觉转头看向她。
沈知意往前走了半步,手没碰剑柄,语气却很认真:“魔教东征的时候,无心才五岁。后来十二年,他在北离,长在寒水寺。”
“你若说他今日做了恶事,自然按今日的事论罪。可他什么都没做,你就因为他的出身,因为他学过的武功,先把人定成了魔。”她顿了顿,直视大觉,“这是不是,有点不讲道理?”
雷无桀立刻点头:“我也觉得!”
萧瑟看他一眼:“你最好别什么都跟着点头。”
“可她说得有道理啊。”
“……”
无心唇边原本已经淡下去的笑意,又被这两句话勾回来一点,暖了几分。
沈知珩没拦妹妹,只平静补了一句:“佛门论因果,也该先论一人自身的因果。罪与非罪,总不能只看父辈血脉,不看本人行事。”
大觉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但他没再争辩。
下一瞬,金色真气自他周身轰然爆开。僧袍鼓荡,皮肤一寸寸染上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