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来得及?”
知珩沉默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这么折腾?”
“总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他知道自己不可能靠几年时间,就让这个时代提前长出一支真正能和后世列强抗衡的海军。造船、火器、工业、财政、人才,缺一不可。哪一项都不是靠一个人能补齐的。
可只要海禁先开一道口子,只要朝廷肯真正看向海上,只要水师不再只剩一个空架子,后面的人便多一条路。
知意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最近越来越像忧国忧民的老臣了。”
知珩:“……”
“少看点话本。”
知意笑得不行。
等开海与水师整顿真正上了轨道,知珩才慢慢从朝堂退下来。
也是从那以后,他开始花更多时间整理自己想带走的东西。
知意听他说完这些,心里也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那你这边差不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也快了。”
永琪登基以后,知意从皇后成了皇太后。
按理说,她该留在宫里养老。
可紫禁城她实在住够了。几十年的红墙金瓦,再好看也腻。
太上皇丧期过后,她把宫权全交给永琪的皇后,转头便提出搬去圆明园长住。先帝留下的妃嫔若愿意,也可以一起过去养老。
消息一出,愿意去的人还真不少。
只有海兰,被知意直接从名单里划掉。
海兰知道以后,当天就找上门。
“为什么姐姐能去,我不能?”
知意正低头挑要带去圆明园的东西,头也没抬。
“因为永琪是皇帝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?”
知意这才抬头。
“你是他亲额娘。”
海兰:“……”
“新帝刚登基,嫡母带着一群太妃跑去圆明园养老,亲额娘也跟着一起跑。”知意慢悠悠道,“你让他一个人守紫禁城?”
“他都多大了。”
“再大也是你儿子。”
海兰抿了抿唇:“可我也想去。”
几十年过去,当年那个怯生生的小格格早就老了。偏偏一委屈起来,那双眼睛还和年轻时差不多。
知意差点心软。
最后还是忍住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姐姐偏心。”
“嗯。”
海兰一愣:“你还承认?”
“承认。”知意十分坦荡,“我偏心永琪。”
这孩子刚接手一个国家,亲爹又刚死,皇额娘准备跑路,亲额娘还想一起跑。多少有点惨。
海兰气得半天没理她。
最后还是永琪亲自来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