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不是选谁。”
永琪微怔。
“是承认自己该退了。”
永琪没有说话。
这一点,他其实也看出来了。
近几个月弘历有时明明已经把事情交给他,过后却还要再查一遍。
有时永琪处理得越好,弘历反而越沉默。
那不是不满意。
更像是一位握权几十年的帝王,终于发现自己的继承人已经能独自站稳,而自己正在被岁月推着离开那个位置。
知意道:
“所以这段时间,不要催。”
“也不要让任何人替你催。”
永琪立刻明白。
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该怎么做还怎么做。”
“他交给你的差事认真办。”
“没交给你的,不要伸手。”
永琪点头。
这是最稳妥的做法。
越到最后关头,越不能表现得迫不及待。
否则弘历只会更加舍不得放权。
知意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
“真有那一天,也不用表现得好像天塌了。”
永琪忍不住笑。
“儿臣知道。”
“皇位不是洪水猛兽。”
知意道:
“你既然接,就好好接。”
“但有一件事,你得记住。”
她的神情难得认真下来。
“天下不是拿来证明皇帝有多英明的。”
“你坐在上面,一个念头落下去,下面可能就是成千上万人的生计。”
“想做事没错。”
“想留名也没错。”
“可做大事之前,多问几句值不值得,多想想下面的人受不受得住。”
永琪静静听着。
“儿臣记下了。”
知意满意地点头。
然后语气一转。
“尤其别学你皇阿玛。”
永琪:“……”
海兰:“……”
知意面不改色。
永琪到底还是没忍住笑了。
原本压在心头的那点紧绷也散了不少。
“儿臣一定谨记皇额娘教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