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诊出喜脉。
不知道是谁先说了一句“国有大捷,宫有麟儿”,没过几日,这一胎竟被传成了所谓的祥瑞之胎。
知意听完只有一个想法。
闲的。
可她觉得荒唐,不代表别人也这么想。
宫里渐渐有些不安分了。
原因也很简单。
皇后没有亲生子嗣。
而娴贵妃这些年得宠,如今又怀上祥瑞之胎。
若这一胎是个阿哥呢?
有些人的心思便忍不住活了起来。
知意很快察觉到了风向。
有宫人开始往翊坤宫靠。
原本同如懿往来不多的嫔妃,也渐渐热络起来。
甚至连内务府送去翊坤宫的东西都比往常殷勤了几分。
知意知道后没生气。
只是当月核账的时候,把多出来的部分全部划掉。
“按份例来。”
底下的人小心道:“可娴贵妃如今有孕……”
“有孕有孕例。”
知意头都没抬。
“该加多少按规矩。”
“什么时候后宫改成看人下菜碟了?”
一句话,六宫重新安静。
想提前下注可以。
别花她后宫的公款。
相比旁人的蠢蠢欲动,令嫔的日子便没那么好过了。
她这些年一直没有孩子。
早年还算得宠,后来被知意敲打过几次,弘历去她那里的次数便越来越少。
偏偏如懿有孕后格外不舒服。
孕吐、嗜睡、胸闷,什么都来了。
有几次弘历好不容易去了令嫔宫中,翊坤宫便来人说娴贵妃身子不适。
弘历丢下她便走。
一次。
两次。
第三次时,令嫔脸上的笑几乎维持不住。
这些年她眼看着别人一个接一个生孩子。
连从前最难有孕的舒妃和如懿都先后有了孩子。
只有她。
什么都没有。
恩宠也在一点点淡下去。
这种不甘积压久了,人便容易走歪路。
如懿临近生产时,内务府照例提前挑选接生嬷嬷。
其中有个姓田的接生姥姥,经验老到,履历也干净,被安排进了翊坤宫。
只是人刚进去不久,知意便发现了不对。
这些年她将宫中人事管得极严。
谁同谁有往来,银钱从哪里进出,不可能真正做到滴水不漏。
田氏表面上与令嫔毫无关系。
可她家中近来却突然多了一笔来历说不清的银子。
知意看到消息时,沉默片刻。
“换掉。”
白芷一怔。
“现在?”
“明日娴贵妃就要发动了。”
“所以今天换。”
知意语气平静。
“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