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知意打断她。
“你是真的喜欢他。”
所以才麻烦。
若只是图恩宠、图位分,反倒简单。
偏偏意欢要的是感情。
“他今日来,你便高高兴兴同他说话。”
“明日不来,你照样喝你的茶,看你的书。”
“总不能他喜欢什么,你便把自己活成什么样。”
海兰忽然道:“姐姐以前同我说过。”
“先是自己,才是谁的妃嫔、谁的额娘。”
知意顿了一下。
她好像没说得这么文雅。
不过意思差不多。
她决定认下。
意欢安静了很久。
窗外日光透过窗纱落在她脸侧。
“娘娘这话若让皇上听见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别告诉他。”
知意回答得十分坦然。
“我还想多活几年。”
三人笑了一阵,这个话题也就揭了过去。
又过了些日子,意欢再来永寿宫时,带来了一小包药。
她放到知意面前。
“娘娘替我看看?”
知意抬头。
意欢有些不好意思,却还是认真道:
“若身体无碍,我想先停一阵。”
知意看着她,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的治疗多少还是有些效果。
从前的意欢大概只会想——
这是皇上让太医开的。
皇上希望她有孩子。
所以她便应该喝。
而现在,她终于学会先问一句——
这东西对我自己究竟好不好?
意欢留下的那包坐胎药,知意没有轻易下结论。
宫中太医彼此牵连太深,她先让季仁单独看了一遍,又通过空间联系知珩,让他在宫外另找两名医术可靠、与太医院毫无关系的大夫。
三方彼此不知情。
最后得出的结果却几乎一致。
这方子表面确实有温养气血、调理月事之效,可其中几味药长期合用,会渐渐损伤女子孕育之机。
药量又极轻。
短时间看不出问题,也不至于伤及性命。
即便寻常请平安脉,也未必能察觉。
若意欢一直没有孩子,旁人只会以为她体质偏寒、子嗣缘薄。
知意看着三份结果,沉默了许久。
她早就知道原剧情是一回事。
真正看见白纸黑字,又是另一回事。
一边表现得恩宠有加,一边让人满怀期待地喝下一碗又一碗所谓的坐胎药。
实在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