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这一关已经过去了一半。
如今看来——
有些话果然不能说得太满。
没过多久,太医从里面出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皇上……”
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。
“二阿哥……薨了。”
富察琅嬅身子猛地一晃。
下一刻,整个人直直倒了下去。
长春宫彻底乱了。
知意站在原地,半晌没有动。
永琏还是死了。
依旧死于哮症。
事后太医仔细检查永琏的寝殿,发现他近日新换的一床薄被夹层里,不知为何混进了少量干燥芦花。
平日藏在夹层中看不出来,可随着翻身、拍打,细碎芦絮便会一点点从针脚缝隙里钻出来。
永琏偏偏对这类东西极为敏感。
这一回发病又是在夜里。
等宫人察觉不对,已经晚了。
那床薄被从哪一道库房领出,经过谁的手,又是谁动了夹层,内务府与慎刑司查了数日。
线索最后却断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人能够证明是谁做的。
只有咸福宫里,高晞月独自坐了很久。
桌上放着那只已经被拆开的莲花手镯。
茉心侍立一旁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良久,高晞月才低声道:
“她不让我有孩子。”
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凭什么她自己却儿女双全?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只是伸手,将装着莲花镯的匣子缓缓合上。
从这一刻起,她与富察琅嬅之间最后那点旧日情分,也彻底断了。
至于永琏之死究竟与她有没有关系——
没有证据。
谁也不能下定论。
永寿宫里,知意却抱着枕头坐了大半宿。
前几日,她才信誓旦旦决定保住皇后。
结果第一步还没迈稳,皇后的长子先没了。
知意沉默良久,终于闭了闭眼。
很好。
她现在彻底明白了一件事。
原剧情的确可以改变。
人物关系也能改变。
可旧因还在,旧怨还在。
蝴蝶的翅膀扇出去以后,谁也不知道那阵风最终会绕到哪里。
皇后娘娘。
您这个续命任务——
好像比我想象中难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