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过去。
“刚送来的,还热着。”
海兰低头看了一眼。
没吃。
知意奇怪:“不想吃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嘴上说着没怎么,人却默默往她身边挪近了一点。
知意看了她一眼。
怀孕以后越来越奇怪了。
倒是坐在对面的意欢将这一幕看得分明,眼底掠过一点浅浅笑意,却什么也没说。
后来这样的事情又发生了几次。
知意偶尔去承乾宫坐上一会儿,回来以后,海兰便会状似随意地问上一句。
“姐姐今日去了哪里?”
“承乾宫。”
“哦。”
“意欢新得了一罐蒙顶甘露,叫我去尝尝。”
“哦。”
然后便没了。
一连听见几个这样的“哦”,知意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出了不对。
这日午后,海兰又来了。
知意正好在看意欢昨日留下的一本诗集。
海兰坐在她身边,一会儿看看书,一会儿看看她。
知意忍了半天,终于抬头。
“怎么了?”
海兰抿了抿唇。
半晌,低声问:“舒贵人很喜欢看书吗?”
“挺喜欢的。”
“姐姐也喜欢同她一起看?”
“还好。”
海兰不说话了。
知意盯着她明显低落下去的神情看了片刻,终于反应过来。
她缓缓把书放下。
“你不会是在吃醋吧?”
海兰一下抬起头。
“没有。”
否认得太快。
知意险些笑出声。
海兰耳根已经有些红了,又补上一句:“我为什么要吃醋?”
知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。
“可能因为舒贵人最近常来找我喝茶、看书,而你怀着孩子,太医又不许你喝浓茶,也不许你久坐看书。”
海兰:“……”
姐姐还不如不解释。
她低下头,小声道:“姐姐从前都只同我这样坐着。”
声音轻轻的。
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委屈。
知意怔了一下。
这一句话倒真让她心软了。
她忽然想起来,海兰这些年其实一直没有多少真正亲近的人。
潜邸时如此,进宫以后更是如此。
旁人都说海贵人性子软弱,沉默寡言,可知意知道,她哪里是不愿说话,只是不知道能同谁说。
对真正亲近的人,她的话其实并不少。
如今又怀着孩子,情绪本就比平日敏感。
眼看自己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意欢,难怪心里泛酸。
知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。
“多大的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