股疏淡,坐在那里时像一枝落了霜的白梅。她又不像白蕊姬那样鲜活张扬,也不像金玉妍一般八面玲珑,更多时候只是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。
知意观察了几回,越看越觉得顺眼。
双方往来了几次。
今日永寿宫送去一匣新做的梅花饼,过两日承乾宫便回一罐六安瓜片;有时是两册诗集,有时是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把这点往来弄得轰轰烈烈。
直到有一日午后,意欢亲自来了永寿宫。
那日天气极好。
知意正坐在窗下喝茶,一本书摊在膝头,旁边摆着半碟刚剥好的莲子。
听见舒贵人来了,她还有些意外。
“快请进来。”
意欢进门以后先行了礼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旗装,只在领口袖边绣着极淡的兰纹,头上也不过一支白玉簪,看起来清清爽爽。
知意示意她坐。
“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?”
意欢抬眼看她,唇边浮起一点浅浅笑意。
“娘娘前日送来的那本《陶庵梦忆》,嫔妾已经看完了。”
知意一下来了精神。
“好看吧?”
“好看。”
“我就说。”
两个平日都不算多话的人,因为一本书,竟莫名其妙聊了起来。
从书中写到的西湖雪景,聊到江南园林,又从园林说到茶。
意欢说起这些时明显比平日鲜活不少。
知意忽然道:“以后你想看什么书,让人过来问一声就是。”
意欢微怔。
“这样会不会太叨扰娘娘?”
“不会。”
知意摆摆手。
“只要你别大清早来。”
意欢:“……”
她安静了一瞬,竟真的笑了。
“嫔妾记住了。”
从那以后,两人的往来渐渐多了起来。
有时意欢来永寿宫。
有时知意闲得发慌,也会让人带着茶叶去找她。
不过大多数时候,两个人其实也不做什么。
春日里,把窗支起来,桌上摆一壶碧螺春,一人一本书,各看各的。
看到有趣处便说两句。
若谁都没有话,便安静半个时辰。
知意尤其喜欢这种相处。
不用找话题。
不用维持热闹。
更不用时时刻刻端着后宫妃嫔的架子。
后来连惢心都发现,自家娘娘待舒贵人确实与旁人有些不同。
舒贵人来时,永寿宫从不提前准备什么复杂的茶点。
一壶茶,两碟精致点心,足够了。
有时知意新得了一本书,会直接叫人送过去。
意欢遇见好茶,也总会给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