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嫔金玉妍经过数个时辰的生产,顺利诞下一位皇子。
这是弘历登基后平安出生的第一个儿子。弘历大喜,亲自为孩子赐名永珹,序齿为四阿哥,启祥宫一时间赏赐不断。
金玉妍产后仍显虚弱,抱着襁褓中的永珹时,眼中的得意却怎么也压不住。
白蕊姬怀胎十月,最后只得到一个不能见人的死胎;她却平安生下了健康的皇子。
太后曾说过,皇帝登基后出生的第一位皇子格外尊贵。如今这份尊贵,终究落在了永珹身上。
有了皇子傍身,金玉妍在后宫中的地位越发稳固。即使丽心临死前曾攀咬过她,仅凭一个宫女仓促间的指认,也不足以让弘历处置刚刚诞下皇子的嘉嫔。
知意只按份例送去贺礼,没有亲自前往启祥宫。
朱砂案的血腥尚未散尽,丽心的尸骨更是早已被一张草席送出宫外。知意看得清楚,金玉妍如今的得意并不意味着真正安全,只不过所有人暂时都不愿意在一个新生皇子面前继续追究罢了。
时间转瞬而过。
九月初九,重阳佳节,宫中依例设宴。
知意出门前特意让陈毅再去问了一遍冷宫。得知如懿与菱枝一切如常,她才换上礼服前往赴宴。她不打算救如懿,旁观即可。
宫墙之外层林渐染,宫墙之内秋菊开得正盛。殿中陈设着金黄、雪白与淡紫的各色菊花,案上摆着新酿的菊花酒与重阳花糕。
皇后坐在弘历身侧,笑容一如既往地端庄得体。
嘉嫔生产后恢复得极快,今日穿了一身绛红旗装,眉眼间尽是春风得意。慎常在阿箬坐在末位,却不时抬头望向弘历,唯恐皇帝忘了她的存在。
几个月前由太后举荐入宫的陆沐萍也在席间。
她容貌算不上太出色,却胜在眉眼温顺,坐在那里安安静静,不争不抢,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浅色秋菊。
弘历待她不冷不热。
该有的赏赐一样不少,翻牌子的次数却屈指可数。
旁人只当陆沐萍不够讨喜,知意却知道,问题从来不在她的容貌与性情。
只因为她是太后送来的人。
弘历表面收下,心里却始终防着。
今日,太后显然不打算让这场家宴平平淡淡地过去。
酒过三巡,她放下手中的杯盏,含笑开口:
“只饮酒赏菊未免单调。哀家今日还准备了一支新曲,请皇帝与皇后一道听听。”
弘历闻言,眼中并无多少意外。
太后接连向后宫举荐女子,他早有防备。只是今日是重阳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