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砖上,发出一声声闷响。
“皇上饶命!皇后娘娘饶命!”
“奴才只是奉命办事,奴才什么都不知道!”
皇后沉声问:“奉谁的命?”
小禄子的身体猛地一僵,伏在地上许久不敢开口。
弘历神色阴沉。
“谋害皇嗣是诛族的大罪。你若仍敢隐瞒,朕便让你全家一同为死去的皇子偿命。”
小禄子吓得浑身发抖,终于颤声道:“是……是娴妃娘娘。”
殿中骤然安静。
众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如懿身上。
如懿脸色微变,很快又镇定下来。
“本宫从未见过你。”
小禄子哭道:“娘娘身份尊贵,自然不会亲自见奴才。是延禧宫的人传话,让奴才将朱砂掺入喂养鱼虾的饲料,还说事情办妥以后,自有重赏。”
如懿冷声问:“延禧宫的谁?”
“奴才……奴才不知道。”
“你连传话之人是谁都不知道,便敢断定是本宫下令?”
小禄子额头紧贴地面。
“那人说是奉娴妃娘娘的命令,还带来了延禧宫的赏银。奴才见银锭上有内务府为延禧宫所刻的记号,这才信了。”
皇后立即命人将银锭呈上。
银锭的确出自延禧宫份例,只是宫中赏赐流转频繁,仅凭一枚银锭,仍旧无法证明真正的主人是谁。
紧接着,负责从内务府取用朱砂的小安子也被押了进来。
他同样一口咬定,是如懿命人让他准备朱砂。
“娴妃娘娘起初只说要朱砂作画,奴才不敢不从。后来取用的次数多了,奴才才知道,那些朱砂根本不是拿来做颜料的。”
如懿看着他。
“既说是本宫吩咐,你可曾亲耳听见本宫下令?”
小安子伏在地上。
“奴才身份低微,哪里有资格面见娘娘?每次与奴才接洽的,都是延禧宫的阿箬姑娘。”
阿箬的名字一出,如懿眼中终于掠过一丝惊疑。
她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阿箬。
阿箬脸色发白,迅速低下头去,不敢与她对视。
皇后将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,当即命人搜查延禧宫。
如懿始终挺直脊背坐在那里。
没过多久,素练便捧着一只木盒回到长春宫。
“皇上、太后、皇后娘娘,这是从延禧宫娴妃娘娘的妆台暗格中搜出来的。”
木盒打开,里面装着半盒尚未用完的朱砂。
太医上前查验,只说盒中朱砂的颜色、杂质与鱼虾饲料中的残留极为相近。
更要紧的是,木盒上残留着一缕淡淡的沉水香。
如懿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