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。”
“你靠宠爱,本宫靠父兄与旧日名分。大家各有所凭,谁也不必笑话谁。”
白蕊姬一时竟接不上话。
她原以为知意会因“依靠娘家”而恼羞成怒,谁知对方竟承认得如此坦荡,反倒显得她方才的讽刺十分可笑。
“贵妃娘娘果然心胸宽广。”
知意点了点头。
“本宫一向想得开。”
从那以后,白蕊姬倒真没有再主动招惹知意。
她看得出来,这位昭贵妃不在意自己是否得宠。寻常后妃最在意的东西,在知意这里根本算不得软肋。
相比之下,慧妃显然更容易被激怒。
白蕊姬入宫后接连侍寝,很快便成了弘历身边的新宠。
她会弹琵琶,会说讨巧的话,也知道什么时候撒娇最招人怜爱。弘历与她相处,只觉得轻松新鲜。
得了宠,白蕊姬的行事也越发张扬。
一日,她在御花园中赏梅,恰好遇见慧妃。
白蕊姬不仅没有避让,还命宫女折下了慧妃先看中的一枝红梅。
慧妃停下脚步,冷声道:“放下。”
白蕊姬拿着花枝,故作不解。
“不过是一枝梅花,娘娘何必与臣妾争?”
“这枝梅花是本宫先看中的。”
“御花园的花,也没写着咸福宫的名字。”
白蕊姬低头端详着手里的红梅,唇边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况且娘娘有皇后疼爱,又有高大人撑腰,什么好东西没有,何必偏同臣妾争这一枝?”
慧妃脸色微沉。
“本宫要什么,自然不必与你争。只是你一个南府出身的琵琶伎,刚得了几日宠爱便不知尊卑了。”
白蕊姬听了也不恼,反而笑得越发娇俏。
“臣妾的确出身南府。”
她话锋一转,抬眼望向慧妃。
“可臣妾听说,高氏从前不也是包衣出身吗?不过是高大人得皇上重用,娘娘才有了今日的身份。”
“娘娘如今位居妃位,便如此看不起昔日与高氏出身相近之人,未免忘本得太快了些。”
慧妃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。
她最忌讳旁人提及高氏原本的包衣出身。白蕊姬却偏偏当着一众宫人的面将此事挑明,分明是在故意羞辱她。
“放肆!”
白蕊姬像是被她的怒气吓了一跳,抱着红梅向后退了半步,嘴上却没有半点收敛。
“臣妾只是实话实说,娘娘何必动怒?”
她眨了眨眼,目光从慧妃精心描画的眉眼间缓缓扫过。
“再说,娘娘比臣妾年长几岁,入府又早,按理说见过的好东西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