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真正损伤身体,却可以借着香料暂时避孕。
她对此十分满意。
她入府时年纪尚小,本就没打算过早生育。每次去正院见福晋时,她都会将那只莲花镯戴得端端正正。
琅嬅见了,笑容也会柔和几分。
高晞月与青樱却不知道真相。
两人入府多年,眼看着府中的孩子越来越多,自己却迟迟没有动静,心中如何能够不急?
高晞月性子直,焦急也表现得最为明显。
她今日请府医来诊脉,明日又从高家寻来坐胎的方子,一碗接一碗地喝。
药汁苦得她整张脸都皱了起来,她却仍旧捏着鼻子喝得干干净净。
“福晋,您说我是不是身子有什么问题?”
琅嬅握住她的手,温声安慰:“府医既然说你身子无碍,便不要胡思乱想。孩子总要看缘分。”
高晞月与琅嬅亲近多年,早已将对方视作可以依靠的姐姐。
她从未想过,使自己多年无孕的东西,正是这个平日里最疼爱她的人亲手送来的。
青樱虽然不像高晞月那般四处求医问药,私底下喝过的坐胎药却也不少。
她嘴上仍旧说着子嗣随缘。
可每当弘历抱着永琏或永璋时,她看向孩子的目光总会多停留片刻。
她始终觉得,自己与弘历感情深厚。
若能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,必定也会成为弘历最喜欢的孩子。
知意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富察琅嬅平日里确实疼爱高晞月。
衣料、首饰、点心,从来没有少过她一份。高晞月受了委屈,琅嬅也愿意替她说话。
可到了子嗣之事上,琅嬅却没有半分心软。
莲花镯仍旧日日戴在高晞月的手腕上。
哪怕亲眼看着她将一碗碗苦涩的坐胎药喝下去,琅嬅也从未想过让人将镯子取下来。
知意明白。
后宅里的亲近与利益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琅嬅可以真心喜欢晞月的直率活泼,也可以在其他事情上宠着她、护着她。
可一旦涉及自己与嫡子的地位,那点喜欢便远远不够。
知意抬手摸了摸腕间的莲花镯。
她并不怨琅嬅。
毕竟,她正需要这份不能生育的假象。
只是每次看到晞月毫无防备地靠在琅嬅身边,诉说自己有多想要一个孩子时,她仍旧会觉得有些可惜。
这座西二所里,并非所有温情都是假的。
可再真挚的感情,一旦碰到权势、名分与子嗣,也未必经得起考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