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伺候男人的自觉。
“睡吧。”
知意说完便闭上了眼睛。
身体虽然还有些不适,倦意却很快涌了上来。没过多久,她的呼吸便渐渐平稳。
弘历看了她片刻,最终也熄了灯。
次日天色刚亮,弘历先醒了过来。
床帐内光线昏暗,身侧的知意仍闭着眼睛,乌发散落在枕边,半张脸埋在锦被里。大概是昨夜累着了,她睡得比平日更沉,丝毫没有提前起身服侍他的意思。
弘历坐起身,掀开床帐。
依着后宅惯例,女子侍寝之后理应早早醒来,亲自服侍丈夫更衣梳洗,以显温顺体贴。
可知意不仅没有起身,听见动静后还下意识往锦被里缩了缩。
弘历看了她一会儿,轻咳一声。
知意终于睁开眼,带着尚未散尽的困意望向他。
“王爷要起身了?”
“嗯。”
知意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又重新靠回软枕。
“青黛她们应当就在外面,臣妾让人进来伺候?”
她说着便准备唤人,却丝毫没有亲自下床替弘历更衣的意思。
弘历微微挑眉。
“你不替本王穿衣?”
知意明显怔了一下,仿佛从未想过这个问题。
她顺着弘历的目光,看了一眼搭在床边的衣物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昨夜留下的不适尚未完全消退,她此时只想继续躺着,实在没有起身服侍人的兴致。
“臣妾不太会。”
这话倒也不算推脱。
古人的衣裳层层叠叠,扣结繁复。她连自己每日梳洗穿戴都要青黛和白芷帮忙,更别说替弘历整理衣裳。
更重要的是,她根本没有圆房之后便该服侍男人穿衣的意识。
弘历自幼身边便有成群的太监宫女,根本不缺替他更衣的人。她是侧福晋,不是贴身小厮,也不打算靠这种事情向他证明自己的贤惠体贴。
弘历盯着她看了一会儿。
知意坦然与他对视,既没有惶恐请罪,也没有临时改口讨好。
片刻后,弘历竟也没有生气,只伸手拿过床边的中衣,自己穿了起来。
知意见他动作熟练,便心安理得地重新躺了回去。
果然,他不是不会穿。
只是平日有人伺候,用不着自己动手而已。
外间伺候的人听见动静,很快捧着热水与衣物进来。知意这才慢吞吞地坐起身,由青黛扶着下床,去屏风后简单梳洗。
等她再出来时,弘历已经将衣裳穿得差不多,只剩腰带尚未系好。
知意站在一旁看了一眼,并没有立刻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