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时雨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苏凌作为黎勤的妻子,是最清楚黎勤性格的人,黎勤如果知道这些事,一气之下不治了,对谁都没有好处。
“你看着我干嘛?”
苏凌的脸色阴着,“你做那些丑事还不准人说?你爸要是不治了,也是被你气的。”
“你就是害死你爸的杀人凶手!”
黎时雨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。
她看着面前这张她叫了二十多年妈的脸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她转身快步走了,她感觉自己再待下去,就要崩溃了。
出了医院大门,夜风灌进来,吹得她浑身发冷。
她没有打车,沿着人行道一直走,走了不知道多久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她想起小时候苏凌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“你是我们抱养回来的,要感恩”。
她从小在这个家里低眉顺眼地活着,不敢哭不敢闹不敢给任何人添麻烦。
长大以后,她也是倾其所有去回馈这个家。
可她们却这么对她。
走到小区,她上了楼,没想到霍浔洲竟然站在门口。
黎时雨愣了一下,声音还带着哭腔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霍浔洲看着她红肿的半边脸和通红的眼睛,眉头一下子拧紧了。
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钥匙,开了门,把她拉进去,让她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怎么了?”他蹲下来看着她,有些着急,“谁欺负你了?”
黎时雨低着头不说话。眼泪又掉下来了,在她的衣服上晕开深色的圆点。
霍浔洲没有再问,转身去厨房打开冰箱,翻了翻,找出一袋冰块,包在毛巾里递给她。
“敷着。”
他在她旁边坐下,一脸严肃:“你跟我说,谁打的?”
“我护着你。”
黎时雨的脸上浮现出苍凉。
他护着她。
她觉得讽刺,他能以什么样的身份护着她?
黎时雨吸了吸鼻子:“是我妈。我和我弟吵了几句,她上来就打了我一巴掌。”
霍浔洲眸色陡然转深。
他想起上次在黎时雨家碰见的那个女人。
精明刻薄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只是他没想到,女儿都这么大了,她还能动手打人。
“她打你,你不会躲吗?”
黎时雨委屈:“我根本没想到。她上来就打,我都没反应过来。”
霍浔洲沉默了一会儿,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眼泪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下回她再敢对你动手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