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时雨醒来的时候,还有些懵。
灰白的天花板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她这是,来医院了?
她转了转头,窗外的天已经黑了,已经是晚上了。
“黎秘书,你醒啦?”
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。
黎时雨偏过头,看见刘特助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一脸关切。
“你好些没?头还晕不晕?要不要叫医生?”
黎时雨张了张嘴,嗓子干得很厉害,声音沙哑:“我怎么会在这里?”
刘特助解释:“你在路边晕倒了。医院那边联系了霍总,霍总让我来这边看看你。”
这次来云城,霍浔洲只带了他们两个人。
一个处理工作,一个打点生活。
黎时雨揉了揉太阳穴,一些片段慢慢浮现出来。
后来的雨越来越大了。
她走了三四十分钟,头开始疼。
来云城这么多天,被诸多琐事烦扰着,一天也没歇息好。
加上早上没吃早餐,她常年低血糖,身子实在架不住。
走着走着,她的视线开始模糊,脚下的路像海浪一样起伏。
她想停下来缓一缓,可腿已经不听使唤了。
再后来,天旋地转,她倒了下去。
“还好有好心人发现了你,”刘特助说,“打了120,把你送过来了。不然......”
他没说下去,但黎时雨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不然她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她没接话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她在医院住了两天。
两天里,霍浔洲没有来过一次,连个电话都没有打。
她没有问,也没有期待。
霍浔洲觉得她自作自受,她也这么觉得。
但她不后悔打了那一巴掌,当时的情形下,她咽不下那口气。
她做了,愿意承担后果。
出院那天,霍浔洲倒是来了。
黎时雨正在收拾东西,病房的门被推开了。
霍浔洲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。
他走进来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,翘起腿,看着她。
“淋了场雨,清醒了没有?”
他原先是想来看她的,但又怕她不清醒,认不清自己的身份,索性没来了。
黎时雨:“清醒了,霍总。”
霍浔洲站起身。
“跟我去趟总部吧,”他说,“后续的工作,可能要慢慢调回总部。”
黎时雨有些意外,她抬起头:“霍总的意思是说,我们后期不回江城了?”
霍浔洲“嗯”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