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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车,走回市区。”
黎时雨微微怔了一下。
她偏过头,看向车窗外。
刚才还只是阴天,现在已经开始下雨了。
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,越来越密。
远处的天空黑得像被墨染过似的,这场雨只会越来越大。
“你打了人,就要受罚。”
“我的规矩,你应该早就清楚。”
霍浔洲的声音冷冷响起。
黎时雨没有求情,也没有解释。
她低下头,伸手解开了安全带。
推开车门的那一瞬间,暴雨如注。
她的头发一瞬间就被打湿了,雨水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。
她关上车门。
车门合上的那一刻,她隔着满是雨水的车窗,看见霍浔洲甚至没有看她一眼。
刚才开门的时候雨飘了进去,溅到了中控台上。
他皱了皱眉头,抽了张纸巾,慢条斯理地擦了一下。
然后,他发动车子,缓缓驶离了路边。
黎时雨站在路边,浑身湿透。
她拿出手机,打开导航。
屏幕上的雨水滴得她按不准键,她用手背抹了一下,终于看清了。
这边离市区,十三公里。
走路的话,三小时打底。
回市区只有一条路,可这边没什么车路过,就算想打车也打不了。
更何况,霍浔洲给她下了指令,让她走回去。
如果她不照做,他这股气应该没那么容易消散。
黎时雨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,顺着导航的方向,往山下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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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浔洲到市区的时候,已经临近中午了。
雨小了一些,但还在下。
父亲江邵东约他在江氏集团附近吃顿午饭。
回来这么久,父子俩还没见过面。
到了餐厅,江邵东已经点好菜了,正端着茶杯等他。
江邵东今年六十出头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。
见霍浔洲来得这么晚,他有些不悦,把茶杯往桌上一顿。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子,我是儿子,我还要等你。”
霍浔洲拉开椅子坐下,态度恭敬:“抱歉,父亲,路上有点堵车。”
江邵东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究。
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:“这次回来,怎么不回总部?”
霍浔洲抿了口茶:“江城那边,做得还可以。儿子还是打算在那边深耕。”
江邵东放下筷子,看着霍浔洲,目光深沉。
“深耕?深耕什么?”
“我叫你回来,就是让你回来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