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烫了一烫,慌忙低下头,提裙往上走。
她其实腿还有点发软,方才跪了那么久,膝盖酸麻得厉害,踩脚踏时脚下一滑,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。
许岁宁下意识惊呼一声,先伸手护住了脸。
下一瞬,一只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肘弯。
姬长龄不知何时走近了,隔着衣袖托着她,皱了皱眉,“仔细些。”
待将她妥帖地扶稳了,便松了手,退后一步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许岁宁坐进车里,靠着车壁,心跳得厉害。
她坐在车里,很快发觉他并没有要走的意思。
姬长龄跟着弯腰钻进车厢,在她对面坐下。
马车很宽敞,可他身形高大,一坐进来便让整个车厢显得逼仄了不少。
他的膝几乎要碰上她的膝,隔着两层衣料,她却莫名觉得那一片空气都烧了起来。
许岁宁不由往后缩了缩,把自己往车壁那边靠了靠,垂下眼不敢看他。
她低着头,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许岁宁只觉心下跳愈发得厉害了。
她忽然不知道该作何想。
先生今日帮了她这样大的忙,她心里满当当的都是感激和濡慕,可她还是不敢深想先生为什么肯帮她。
先生是天上的人,清冷无欲,教她习香三年,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长辈风范。
那些她不敢细想的念头,大约只是她自己心乱了,是对她的仁慈生了贪念。
可许岁宁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。
姬长龄正望着她,眼眸微垂,眸光幽深沉静。
她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连忙又低下头去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的边沿,将那一片薄薄的布料揉得皱巴巴的。
“冷么?”他忽然开口。
许岁宁摇了摇头,喉咙却有点发紧,只细细道:“不冷。”
姬长龄便不再说话了。
他偏过头,视线落在车帘上,侧脸被车厢里悬着的那盏昏灯勾出一道清隽的轮廓。
整个人冷清得像是从画上走下来的,周身不带一丝烟火气。
许岁宁望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就安静下来了。
她觉得自己方才那些莫名的紧张和局促真是可笑。
先生便是先生,清清正正的一个人,帮她不过是长辈照拂晚辈的情分,她胡思乱想些什么呢。
马车在长龄侯府门前停下时,夜色已经很浓了。
门房早早开了门,车驾径直驶入府中。
姬长龄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