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女人登堂入室罢了。
她有什么错呢?
她不过是守着正妻最后的体面,而他那时却觉得她不懂事。
裴知衡闭了闭眼。
他没有再往花厅去,转身朝马厩走,解了一匹马翻身骑上,不顾背上伤口撕裂的剧痛,勒马便往外冲。
一路打马往城南去。
长街尽头,果真开着一家小小的铺面。
他翻身下马,推门进去,目光急切地扫了一圈,没有看见许岁宁的身影,却看见林卿辞坐在靠窗的桌边。
林卿辞今日穿着一身玄青色的窄袖武官袍服,腰间佩着刀,大约是下了职直接过来的。
他手边搁着一盏茶,正低头看着一本什么册子,听见门响便抬起头来,看见裴知衡时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“裴兄。”林卿辞站起身来,语气平淡,“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裴知衡没有理他,目光越过他往铺子后头看:“岁宁呢?”
“她不在。”
“你撒谎!你让她出来,我要见她。”
林卿辞往前走了一步,挡在他面前:“裴兄,我说了她不在。”
裴知衡哪里肯信,正要再往里闯,后堂的门帘忽然被人掀开。
许岁宁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她今日穿了一件芙蓉色的袄子,头发用一支素银簪子松松绾着,已不再梳妇人髻,眉目间干干净净的,没有施多少脂粉,却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透妩媚。
烛光落在她肩上,像一层薄薄的金粉,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柔而淡远。
裴知衡看见她的那一刻,只觉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。
他几步冲上前去,却被林卿辞伸臂拦住。
“裴兄,别逼我动手。”
裴知衡没有理他,只越过林卿辞肩头望着许岁宁:“岁宁,我有话同你说。你让旁人出去。”
许岁宁只淡淡抬眸看他一眼:“没什么好说的。和离文书我已托人送到京兆衙门去了,裴府若不肯签,我便按律请衙门判离。裴大爷,你回去吧。”
裴知衡越发急了,往前又挣了一步:“岁宁,我真的知道错了!这两年里是我不对,我不该冷着你,我不该去看许娇,你给我一次机会,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渐渐低下去,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嘶哑:“岁宁,你就这么狠心?两年夫妻,你说走就走,连一句旁的话都不肯与我多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