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觉得许岁宁到底是识大体的,心头那点愧意便更重了些。
她转头看了一眼地上昏沉沉的裴知衡,叹了口气道:“做出这等事来,原将他打死了也是应当的。”
“老二没了,大房这一脉统共就剩衡哥儿这么一个后人,我实在不忍叫他断了香火。”
说到此处,她抬了抬眼:“许娇若要进门,只能为妾。”
“岁宁乃明媒正娶的元配嫡妻,尊卑既定,逾越不得。”
“待许娇进门,便在她院里立个影壁,正院的路,是不必走了。至于将来生男生女,一律抱到岁宁屋里养着,记在玉碟上,才算咱们家认下的血脉。”
“裴府后宅,更是容不下宠妾灭妻的事。衡哥儿,你可明白?”
这话是说给裴知衡听的,也是说给许岁宁听的。
许岁宁听着,心下只觉荒唐透了。
她如何不知道呢。
方才那几鞭子,不过是打给她看的。
老太太是要叫她看见,裴家为了给她的委屈一个交代,已经动了真格地罚了裴知衡。
她已经没有立场再不满了。
许岁宁若再不肯,便是她不知好歹、不念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