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吃?”
话音里带着亲昵的嗔怪,许岁宁心头一暖,刚要答话,却被一旁的许娇截了过去。
许娇今日穿了一身杏红衣裙,那杏红色极挑人,却偏偏被她穿出了一种柔弱而秾丽的味道。
鬓边簪了金步摇,勉强衬出几分喜色,可眼圈底下却是掩不住的浮肿,显然哭过不止一场。
“祖母您不知道,姐姐在裴府可风光呢,哪里会吃不饱饭。倒是孙女我……再过两月便要远嫁去南边,往后怕是连祖母的面都见不着了……”
她说着,拿帕子按了按眼角,泪珠当真滚落下来,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。
堂上顿时安静了一瞬。
许夫人适时地叹了口气:“都怪我这做娘的没本事,没能替娇姐儿谋一门好亲事,倒叫她在家里受委屈。若是早些定了裴家的亲,哪里至于……”
她没说完,可话里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。
若不是许岁宁占着裴知衡正妻的位置,许娇本可以嫁进裴府的。
这话从许娇议亲时便说过不止一次,如今许娇要远嫁,便越发像是许岁宁欠了她的。
许岁宁垂下眼,并不接话。
她从前听见这话,总会忍不住辩解几句。
可每每她开口,换来的便是许夫人更长篇的冷嘲热讽,以及许娇更委屈的哭声。
时日久了,她便不再开口。
仿佛在这个家里,她才是那个假娇客。
许老夫人皱了皱眉,正要打圆场,门外忽然传来通传声:
“裴府大爷来了!携了寿礼来给老夫人贺寿!”
堂上众人俱是一怔。
许岁宁细眉微蹙。
裴知衡虽是她夫婿,可往年许老夫人的寿宴,他从不曾亲自登门,至多是叫人送一份礼单过来敷衍了事。
今日不请自来,倒是头一遭。
裴知衡踏进正堂时,身后跟着长顺和两个小厮,每人手里都捧着锦盒,加起来竟有数十件之多。
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云纹锦袍,腰束玉带,端的是一副风姿卓然的模样。
进门先朝许老夫人躬身行礼,声音朗朗:“知衡给老夫人贺寿,祝老夫人松鹤长春,福寿绵长。”
他一面说,一面示意长顺将礼盒一一呈上来,露出里头的百年野山参、南边新贡的云锦缎子、和田玉观音……
每展示,堂上众人便低低惊叹一声。
许老夫人虽不重这些身外之物,可到底面上有光,笑呵呵地让他快坐下喝茶。
许娇一见裴知衡进来,杏红衫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