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。”裴槿禾回答的很是干脆,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沈淮郁的瞳孔震了下,他的下颌绷紧,把自己内心深处的伤疤剖析开:“可万一我就是这样的人呢?毕竟我的父亲,爷爷都是这样的。”
他一边不想放裴槿禾离开。
一边又控制不地想想那个和他有一夜情的女人。
这样的他,跟他们有什么区别?
“你不会的。”
裴槿禾眼神清亮,语气坚定:“若你真是那样的人,不可能都二十六了还一个女朋友都没谈过。”
沈淮郁犹豫了下,开口道:“有没有可能是我一直都在压抑着。”
裴槿禾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?我们只是协议婚姻,你可以去追求自己的爱人,要是实在不行,我们可以提前离婚。”
说这些话时,她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下,传来一阵闷痛。
本就是协议婚姻,没有感情,就算沈淮郁有喜欢的人了,她也能理解。
沈淮郁听着她这平淡又冷静的话,难受地呼吸紧了两分:“没有。”
他真是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。
不然也不能如此轻而易举地说出这番话。
裴槿禾心头有点喜,但同时也伴随着一点点微不可查的难过:“都没有喜欢的人,你考虑这么多干什么?”
沈淮郁抬头看着天上高悬的冷月:“我怕自己变成自己最厌恶的那种的人。”
裴槿禾说:“沈淮郁,你跟他们不一样,你洁身自好这么多年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沈淮郁自嘲一笑:“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。”
他不是什么好人。
他心狠手辣,暴虐成性。
甚至有时候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。
裴槿禾眼眸清清亮亮的,似是有流星滑过:“但你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差,你相信我吗?”
她没想到向来运筹帷幄的沈三爷也有如此脆弱和不自信的一面。
他并不是冷心冷血,只是隐藏起自己的情绪。
因为他没有退路。
父亲兄长虎视眈眈的盯着他的位置,他但凡敢露出脆弱无助的一面,有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。
这一点她深有体会。
奶奶走后,她在季家活的也如履薄冰,但她当时只有十五岁,做不到完全脱离季家。
只能忍着。
面对季雨嫣的欺负时。
她不能露怯。
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