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高大冷硬的身影大步踏入包围圈。
陆云湛面若寒霜,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戾气。他动作快如闪电,一把扣住领头监工挥棍的胳膊,反向用力一折。
“咔嚓!”
清脆的骨裂声令人毛骨悚然。
监工的惨叫声还未完全出口,陆云湛顺势拔出腰间的配枪,“啪”地一声,重重拍在一旁的麻袋上。
冰冷的金属光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冷芒。
全场瞬间死寂。
十几个打手像被施了定身术,举着木棍僵在原地。看着那把真枪,还有男人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历练出来的铁血杀气,谁也不敢再往前迈出半步。
陆云湛站在江潮笙身前,身姿笔挺,不怒自威:“我看谁敢动。”
码头上的风吹过,卷起几片落叶,鸦雀无声。
危机暂时解除,江潮笙再也忍不住,双眼通红地跪倒在满是泥泞的地上。
“哥……”
她声音发颤,双手颤抖着去检查江绍的伤势。
江绍原本宽厚的肩膀如今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身上的破单衣被皮鞭抽得稀烂。背上布满了一道道纵横交错的血痕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往外渗着血水,触目惊心。
江潮笙强迫自己冷静,拿出祖传的中医正骨手法,指尖顺着江绍的脊背和肋骨一路摸索。
每触碰一处,她的心就往下沉一分。
太瘦了,严重营养不良,脱相得厉害。更致命的是……
“左侧肋骨断了两根。”江潮笙声音发哑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难怪哥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痛苦的痉挛,他是怎么撑着这具残破的身体扛起上百斤麻袋的?
江绍无力地靠在妹妹怀里,看着她清晰明亮的双眼,虚弱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:“笙笙,你的眼睛……能看见了?”
“能看见了,哥,我全好了。”江潮笙胡乱擦去眼角的泪,紧紧握住他的手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爸妈和嫂子呢?”
江绍听到这话,浑身猛地一颤,像回光返照般死死抓住江潮笙的手腕,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焦急。
“半个月前……村里的地痞设局,陷害我欠下巨债。”江绍大口喘息着,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,痛得冷汗直冒,“他们强行把我押到海市做黑工抵债。你嫂子……为了保护爸妈,孤身留在乡下农场。”
江绍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泥地里,“地痞放了话,如果我还不上钱,今晚……今晚就要拿你嫂子抵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