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吐出一口呛人的烟圈,一脚踢翻了旁边用来垫脚的砖块,碎石飞溅。
见江潮笙不为所动,黄毛眼神啐了口唾沫,“给脸不要脸!昨个就是你把我兄弟捏瘫了,我没找你算账你还拜上谱子了!”
周围的群众吓得纷纷后退,原本排队的大娘们也躲得远远的。这几个混混是附近出了名的地痞,谁也不敢招惹。
江潮笙坐在马扎上,脊背挺直,握着盲杖的手指没有丝毫颤抖。
这几个混混就是拿了钱故意来找茬。
“我昨天只给一位军嫂按过腰。”江潮笙声音平静,不卑不亢,“你们找错人了。”
“放屁!”黄毛眼一瞪,伸手就要去掀江潮笙铺在地上的布,“今天不拿钱,你这摊子别想摆!”
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,一道故作正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。
“住手!光天化日之下,你们想干什么!”
肖稷明穿着件半新的中山装,挤开人群走了进来。他先是装模作样地拦在黄毛面前,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熟练地给几个混混散了一圈,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。
黄毛接过烟,冷哼一声,退后了两步,却没走远。
肖稷明转过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潮笙,语气里透着股施舍的意味:“笙笙,你看你,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,惹出这么大的麻烦。要不是我正好路过,你今天可怎么收场?”
江潮笙墨镜下的双眼冷冷地看着他。昨晚刚挨了打,今天就跑来演英雄救美。这出戏,未免太拙劣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江潮笙懒得跟他周旋,直接问道。
肖稷明见她态度软化,心中暗喜,以为她怕了。他清了清嗓子,提出条件:“咱们好歹定过亲。只要你亲手给我按按肩,服个软,这事儿我出钱帮你平了。以后你乖乖跟我回去,别在外面丢人现眼。”
他不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占便宜,还要坐实两人关系,把江潮笙逼上绝路。
江潮笙心底泛起一阵恶心,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好啊。”江潮笙站起身,摸索着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擦了擦手,“肖同志既然这么大度,我自然要好好替你松松骨。”
肖稷明得意忘形,直接拉过马扎坐下,背对着江潮笙,还故意把领口扯开了一些。
江潮笙走到他身后,双手搭上他的肩膀。
指尖隔着衣料,精准地摸到了他肩颈处的肩井穴和天宗穴。江潮笙眼神一厉,大拇指猛地发力,指骨微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