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“房租是你交。”“你怎么这么现实。”她换鞋往里走。“就是……一直没去动。”那间出租屋对她意义不一样。周妄第一次真正进入她未经镜头美化的现实生活,就是在那里。后来她慢慢住到这边,很多东西带走了,却一直没有正式清空。好像只要那边还留着一点,她就仍然有一个随时可以退回去的地方。这并不是她想离开周妄。更像一种过去留下的习惯。
周妄没有催。“什么时候想去就去。”“你陪我?”“你想我陪就陪。”“那后天。”“好。”两天后,两个人回到旧出租屋。门打开时,有一点久没人住的味道。家具还是原来的位置。桌上罩了防尘布。沈枝意站在门口看了很久。“怎么了?”“突然觉得好小。”“以前也这么大。”“以前我觉得挺好的。”“现在呢?”“也挺好。”她走进去。这里装过她最糊的时候,也装过她刚红起来时的兵荒马乱。
衣柜里还剩几件旧衣服。抽屉里有没用完的胶带、票根、发票。床头甚至还有一只早就坏掉的闹钟。沈枝意拿起来:“这个我居然没扔。”“还能修?”“不修。”“那带走?”“带。”两个人收了三个小时。真正要带走的东西并不多。最后只剩一个纸箱。沈枝意坐在地板上,看着空下来的房间。“周妄。”“嗯。”“我好像真的要搬走了。”“嗯。”“你怎么不说点什么?”“恭喜?”“好奇怪。”
“那欢迎?”她抬头。周妄站在窗边。“欢迎回家。”沈枝意鼻尖突然有点酸。她低头,把坏掉的闹钟塞进纸箱。“你今天说话有点犯规。”“哪句?”“这句。”周妄走过来,蹲在她面前。“那不说。”“已经听见了。”“怎么办?”沈枝意伸手抱住他。“算了。罚你搬箱子。”“就一个。”“还有我。”“你也搬?”“你搬我。”周妄看她。“开玩笑。”下一秒,她被直接抱起来。“周妄!”
“不是让我搬?”“我说箱子!”“还有你。”空下来的出租屋里全是她的笑声。离开前,沈枝意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然后关灯。门锁落下。她把钥匙握在手里。周妄没催。下楼以后,她主动把手伸过去。“走吧。”“回哪?”沈枝意看他。“回家。”这次没有任何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