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下午,周母准时出现在酒店侧门。
沈枝意上车以后先看了一眼后排。后排空着,连前几天那个花篮都不在,看来今天是真的奔着花瓶去的。周母把手机支在中控旁边,导航目的地已经设好,完全没有察觉自己正在被三个人联合安排。
“昨天那个朋友是谁?”车刚开出去,她忽然问。
沈枝意心里一跳。
“朋友啊。”
“我知道是朋友。”周母看她一眼,“你昨天接电话的时候停了一下,我还以为周妄偷偷去找你。”
沈枝意差点笑出声。真正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比周妄更不能说。
“不是他。”
这句完全是真话,说起来底气十足。
周母也没怀疑,转头说起花瓶。前几天她们一起挑回去的白色洋桔梗已经开得更盛,原来的玻璃瓶瓶口偏窄,换水时不方便。她看中商场里一只浅灰色陶瓶,又怕摆在家里太沉,想让沈枝意帮忙看一眼。
两个人到了店里,挑花瓶这件事认真得超过预期。
周母先拿了一只圆肚的,沈枝意觉得颜色太深;换成长颈的,又觉得和家里餐桌不太搭。最后两个人蹲在一排样品前,对着三个差不多的灰色花瓶研究了快十分钟。
“这个。”沈枝意指了最简单的一只,“瓶口宽一点,花不用塞得那么紧。”
周母也觉得合适,直接让店员包起来。
事情顺利到这里,沈枝意反而开始紧张下一步。
她提前查好的那家店是一间开在老街上的手工纸品铺,确实存在,也确实离电影院很近。结完账,她装作刚想起来:“阿姨,我想去附近看一家店。”
“什么店?”
果然问了。
“卖手工纸和卡片的。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,想去看看。”
这也不是假话。昨晚她为了让借口更真实,真的把店铺介绍翻了半天,甚至已经挑中了一本小册子。
周母没有多想:“那去啊。”
车开进老街以后,路越来越窄。司机把她们放在路口,两个人步行进去。老街还保留着很多旧建筑,门头不算统一,下午人却不少。沈枝意看着时间,距离电影开场还有二十五分钟。
太早到影院门口容易露馅。
她索性先把周母带进那家纸品铺,认真逛了十几分钟。最后真买了一本巴掌大的空白便签册。周母也挑了一套压花书签,付钱时还笑她:“你叔叔要是知道我买这个,肯定又问能不能拿来看书。”
沈枝意差点被“你叔叔”三个字提醒得心虚。
店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