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确实要早点睡。”
“晚安。”
“晚安。”
她手指已经落到挂断键。
周妄忽然叫她名字。
“沈枝意。”
“干什么?”
屏幕里的男人停了几秒。
她心跳跟着快了一点。
是不是要输了?
周妄最后只说:“把头发彻底吹干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枝意盯着黑掉的屏幕。
“……”
差一点。
绝对只差一点。
她重新打开聊天框,想发一句“胆小鬼”,最后还是忍住。
谁先说想谁输。
她要赢。
第二天白天,两个人都忙。
周妄那边只在午休发了一张窗外照片。
沈枝意回了一张自己窝在阳台晒太阳的脚尖。
下午他发会议室门牌。
她回冰箱。
准确来说,是冰箱里那盒原味酸奶。
发完以后她才发现不对,撤回已经来不及。
周妄:我的?
沈枝意:超市买一送一。
周妄:你不是不喝原味?
沈枝意:可以留着做面膜。
周妄:酸奶做面膜?
沈枝意:闭嘴。
对面没再拆穿。
到了晚上,谁都没提赌约。
反而比第一天更自然。
她洗澡时收到一句“回酒店了”。
他睡前收到她发的“灯关了”。
像两个人明明在不同国家,却还各自占着对方一天里某个很小的位置。
二十五日下午,周妄准备去机场。
沈枝意正在衣帽间换衣服。
她答应晚上去接机,特意挑了一件不太显眼的深色连帽外套,帽子和口罩戴上以后,混在人群里不会太醒目。
六点十二分。
周妄发来消息。
登机了。
她回复:
八点十分见。
几秒后。
周妄:赌约是不是到落地结束?
沈枝意:当然。
周妄:那还有两个小时。
沈枝意:怎么,撑不住了?
对面没回。
她心情很好地把手机放下,继续挑鞋。
十分钟以后,屏幕再次亮起。
是一条语音。
只有四秒。
沈枝意按下播放。
机场广播很远,周妄的声音压得低,却清楚得过分。
“输就输吧。”
停了半秒。
“想你。”
沈枝意站在衣帽间中央,整个人定住。
语音自动播放结束。
聊天框下面紧跟着又来一条。
周妄:赌注晚上兑现。
她盯着那行字,唇角一点点扬起来。
随后才意识到另一件事。
她从头到尾,好像根本没说过
输的人到底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