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后悔给我酒店权限还来得及。”
“为什么后悔?”
“万一我以后天天过去占你的房间。”
“房费照付。”
“万一我把你的东西全挪走。”
“你有一半柜子。”
“万一——”
剩下的话被吻住。
周妄掌心从她腰侧滑到后背,托着她稍微坐起来。开衫已经彻底从肩头落下,停在手肘。沈枝意的呼吸很快,被他吻到颈侧时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他的衬衫。
“还有万一吗?”
她抬起眼。
“有。”
“说。”
沈枝意手臂环住他的腰,把人往自己这边带。
“万一我半夜收工,过去以后发现你也在。”
“然后?”
“那就看你表现。”
这句又绕回最开始。
周妄没有再问她什么叫表现。
床头灯在片刻后被关掉。
黑暗里只剩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城市灯光。衣料摩擦的声音很轻,偶尔夹着床垫下陷的细响。
沈枝意的脚背从被子边缘露出来,很快又被重新卷进去。周妄的手掌停在她腰侧,每一次靠近都留着足够让她调整的位置。
她在呼吸最乱的时候伸手碰了一下他后颈。
周妄停下来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沈枝意。”
她缓了一口气,额头贴着他肩膀:“只是觉得,你最近太会照顾我了。”
“现在不想?”
“想。”
她回答得很快。
下一秒,她自己翻过身,把位置调换了一点。长发从肩上落下来,扫过他的锁骨。
周妄扶住她的腰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沈枝意低头吻他,声音贴着唇边。
“但今晚我也想照顾你。”
后半句话没有继续说完。
窗外有车灯短暂扫过天花板,很快又消失。房间里的动静被夜色压得很低,呼吸、指尖、被角和偶尔落下的吻混在一起。
再后来,周妄去厨房倒水。
沈枝意裹着薄被坐在床头,肩膀还露着一截,腿蜷在被子下面。她伸手把自己的家居裙从床尾捞回来,裙带已经缠成一团。
周妄回来时,她正低头研究怎么解开。
“你弄的。”
“你先扯的。”
“我只解了一下。”
“后来是谁不让系回去?”
沈枝意抬头:“现在开始算账?”
周妄把水递给她。
她接过喝了一口,杯壁温度正好。刚才那点余热还没有散,唇色也比平时深一些。
“我明天不用早起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呢?”
“九点半会议。”
沈枝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