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不允许谁站在那里拖延太久。周妄接过电脑包,转身之前,沈枝意勾住他的手臂,把人拉了回来。
口罩挡住旁人的视线。她踮起脚,在他唇上亲了一下。
隔着很近的距离,周妄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“补一个。”她说,“昨晚没亲够。”
他手掌落到她后腰,没让她立即退开。安检工作人员正在提醒旅客准备证件,他只吻了吻她的眉心,便松开手。
“回家睡觉。”
“落地告诉我。”
“知道。”
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通道拐角,沈枝意才转身离开。
回程的车由司机开。她靠在后座,原本以为自己会补觉,闭上眼却一直没睡着。周妄只离开了不到半小时,身旁已经少了某种习以为常的温度。她摸到大衣口袋里一截柔软的布料,才发现他的领带被她昨晚解下来后,一直放在自己这里。
深色领带叠得不算整齐,末端还留着一道轻微的折痕。
她把领带收进包里,没有发消息提醒他。
上午九点半,周妄落地。
手机震动时,沈枝意刚洗完澡,穿着他的灰色衬衫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。视频接通,镜头里先出现机场廊桥和一截深色大衣,接着才是他的脸。
“到了。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
“回家以后睡了吗?”
“准备睡。”
吹风机还摆在手边,头发湿了一半,这句话可信度不高。周妄透过镜头扫过她身上的衬衫,领口松松垂着,衣摆正好盖到腿根。
“你穿我的衣服睡?”
“家里只有这个。”
“衣柜里都是你的。”
沈枝意把镜头往下压了一点,白皙的腿从衬衫下露出来,膝盖曲在椅子边缘。她脚尖点着地毯,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头发。
“那我就是想穿。”
机场广播从他那端传来。同行的人大概在前面等他,远远喊了一声周总。
沈枝意把镜头重新抬高:“去忙吧。”
“先把头发吹干。”
“你在上海也管得着?”
“管得着。”
她笑了,终于拿起吹风机,在挂断前对着镜头晃了晃。“晚上检查。”
下午的定妆会比预计结束得早。
陈蔓的服装以方便照顾病人为主,颜色素净,鞋底柔软。造型师试了两套,梁导选了更普通的一套,没有安排额外排练。工作结束后,经纪人递给沈枝意一份调整过的行程。
“《长夜》最后一场城市交流换地方了。”
“哪里?”
“上海。”
沈枝意翻页的动作停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