毯边,她赤脚踩上地板,回身替周妄解开领带。
结扣被她拉散,深色布料从领口滑下来。她将领带绕在手腕上,向后退了两步,衬衫衣摆随着动作从腰间扯出一点。
“这几天都是你把我从角色里拉出来。”她说,“今晚不用。”
周妄停在玄关灯下,目光从她手腕上的领带落到脸上。
沈枝意抬手勾住他的衣领:“我只是想你。”
陈蔓和林初都被她关在客厅的文件夹里。她靠近他,只因为很久没有把整晚留给他,也很久没有在吻他时,脑子里不放任何一页剧本。
周妄抱起她时,玄关柜上的合同被风带得翻开一页。沈枝意伸手把它合上,顺便推远。她的腿环在他腰侧,后背抵上墙面,锁骨处被落下来的吻烫得发紧。
镜子里映出她散开的长发、他微乱的领口,以及缠在她腕间的那条领带。周妄掌心托着她的腿侧,每一次靠近都熟悉得无需试探,却仍在她耳边停了一瞬。
“今晚是谁?”
沈枝意咬住他的下唇,声音被呼吸磨得很轻。
“你女朋友。”
剩下的回答被玄关缓缓暗下去的灯影吞没。
后来她穿着他的衬衫坐在厨房岛台上吃冰淇淋,脚尖轻晃。啤酒只开了一罐,已经不凉。周妄替她把滑到肩头的衣领拉好,又被她扯开一点。
“周一我送你去机场。”她说。
“太早。”
“我起得来。”
“围读呢?”
“下午。”
这是今晚第一次提到工作。沈枝意拿勺子敲了敲冰淇淋盒边缘,很快把话题截断。
“到此为止。”
周妄接过她吃不下的半盒,放回冰箱,又将那罐只喝过两口的啤酒倒掉。他经过岛台时,被沈枝意用脚尖勾住裤腿。
她俯身靠近,手臂搭在他肩上:“你今天推掉的会,明天还要补吗?”
“助理已经重新安排。”
“几点?”
“十点。”
沈枝意松开脚,把岛台上的手机拿过来,替他设了一个比平时晚半小时的闹钟。
“那今晚睡够一点。”
周妄接过手机,顺手把她从岛台抱下来。衬衫衣摆擦过腿侧,她赤脚落地,又被他直接带回卧室。
睡前,经纪人发来一条消息,问她明天是否方便确认定妆时间。沈枝意没有点开,只把手机调成免打扰,放到床头柜最远的一侧。
她钻进被子,伸手把周妄拉近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合同、剧本和那张卷边的回执都留在客厅。今晚无需处理任何人、任何事,更不必替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