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压在病历袋边缘。塑料被挤出一道凹痕,她的声音仍不高,每个字却落得很清楚。
“你觉得自己只丢了一张纸。可我要跟窗口解释,要重新找记录,要算妈的检查能不能赶上。她一会儿问起来,我还得告诉她没事。”
谢尧张了张嘴。
“你犯错以后可以说对不起。”她继续说,“我得把那个错误变成没有发生过。”
这句说完,梁导抬手叫停。
沈枝意松开文件袋,指节上留下两道浅白的压痕。
编剧把刚才那句话记下来,又问:“她说到这里,会不会哭?”
“不会。”沈枝意走回桌边喝水,“她还在医院。”
“那陈屿呢?”
谢尧低头看着手里的回执:“他会觉得她在翻旧账,也会觉得委屈。可这一次,他没法直接顶回去。”
梁导让他们从回家后的场景继续。
剧本里的陈蔓已经把手续补好,母亲也吃过药。陈屿从干洗店拿回外套,在口袋夹层里找到那张回执。纸被洗衣店的蒸汽熨得微微卷边,字迹仍能看清。
他把回执放到餐桌上,说:“找到了。”
沈枝意正在分第二天的药,没有抬头:“嗯。”
“医院那边办好了吗?”
“办好了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她把药片一格一格放进盒子,核对完数量,才把那张回执拿起来。纸很薄,拿在手里几乎没有重量。
“以后不用你去了。”
谢尧皱眉:“我就错了这一次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把回执折好,装进透明文件袋,“一次就够了。”
“那你昨天为什么让我去?”
沈枝意拉上袋口,手指抵着标签边缘。“因为我也想试试,事情是不是可以不经过我。”
“结果呢?”
“结果我不该试。”
这句话比发火更重。
陈屿站在餐桌对面,想道歉,又被那种重新关上的秩序挡在外面。他伸手去拿药盒,想帮忙分药,沈枝意先一步将盒子移开。
“这个别碰。”
“姐。”
“剂量不能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她终于抬起脸。
那一瞬间,疲惫、失望和压了太久的怨气同时露出来。没有眼泪,也没有失控的动作。她只是将所有东西收进文件袋,连桌上那支原本给弟弟用的笔也一并拿走。
梁导没有喊停。
谢尧站在原地,手还悬在半空。几秒后,他把那只药盒重新推回姐姐面前,转身离开餐桌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沈枝意坐下,继续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