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去。”
这一次读完,梁导没有马上叫停。
蒋岚坐在一旁,视线落在沈枝意抱紧文件袋的手臂上。谢尧还保持着原来的站姿,脸上的不耐烦已经散去,剩下一点来不及收回的后悔。
编剧低头改了一句台词。
梁导走到场地中间,把文件袋从沈枝意怀里抽出来,放到两人中间的椅子上。
“陈蔓不是喜欢控制所有人。”他说,“她只是承担后果太久了。别人做错一件事,最后补救的人还是她,所以她渐渐只相信自己。”
他又转向谢尧:“陈屿也不是单纯不懂事。他一边依赖姐姐,一边受不了自己永远被当成不可靠的人。你们两个都觉得对方不给自己机会。”
谢尧点头,重新看向椅子上的文件袋。
沈枝意俯身把袋子拿起来,却没有再抱住它,只用两根手指捏着边缘。透明塑料里那张空白纸露出一角,上面什么也没有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梁导说,“这一次,陈蔓把事情交出去以后,不许收回来。”
第三遍,前面的动作没有变化。
到了争执处,谢尧把文件袋推回给她:“你要真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,就别让我去。”
沈枝意的手抬了一半。
指尖已经碰到袋子边缘,她却收了回来。
“八点半之前。”她只说了这一句。
谢尧没有回答,把文件袋放到自己身后的桌面。这个动作明显带着火气,袋子落下时滑出去一小段,险些掉到地上。
沈枝意的目光跟过去。
她没有捡。
场面继续往下走,陈屿转身回房,陈蔓独自留在厨房。她重新检查煤气,确认关闭,又去碰了一遍窗锁。文件袋仍在桌边,离她只有几步。
沈枝意站了许久,最终关掉厨房的灯。
“停。”
梁导的声音落下来,现场几个人才各自松开状态。
“这一遍可以保留。”编剧用笔敲了敲修订稿,“陈蔓不把袋子拿回来,是她第一次真正把一件事交给弟弟。很小,但对她来说已经越过原来的习惯。”
梁导让工作人员把录像保存下来,又给两位演员留了十五分钟单独磨后半段。蒋岚拿起保温杯,经过沈枝意身边时停了一下。
“你给我分药的时候,太熟练了。”
沈枝意转过来。
“熟练得像不需要我这个人,只需要我按你的安排吃药。”蒋岚语气温和,“陈蔓的母亲大概也会不舒服。她依赖女儿,可她未必愿意承认自己已经成了女儿的负担。”
这句话把母女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