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。
周妄低声说:“贴歪了。”
沈枝意看着他:“你害的。”
“那我赔?”
“怎么赔?”
他没有马上回答,只从她手里拿过那张便签,重新贴正。然后他抬手,把她耳边掉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。这个动作明明很轻,沈枝意却觉得呼吸被牵了一下,像那条走廊里的冷光突然被家里的暖灯替换。
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腕。
“周妄。”
“嗯?”
“经纪人说,角色是角色,我是我。”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可以先不做陈蔓。”
周妄眼神微动,却还是先问:“那你想做什么?”
沈枝意没有回答,只把文件夹合上,推到一边。地毯上还散着便签和剧本,豆浆冒着很淡的热气,客厅灯光把她露出来的小腿照得很白。她往前挪了一点,膝盖轻轻碰到他的裤脚,声音放低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
周妄的手停在她腰侧,没有立刻收紧。
“可以?”
她轻轻点头。
下一秒,他把她从地毯上抱起来,放到沙发边。动作并不急,却稳得让她心跳更乱。沈枝意手臂环住他的肩,裙摆在动作间滑落又被他替她压住。她喘息了一声,声音很轻,像被灯光揉碎在客厅里。
周妄吻下来时,没有碰剧本,也没有压到那些便签。
它们安静地散在地毯上,记录着陈蔓的难处。
而沙发边这点温度,只属于沈枝意自己。
夜里,沈枝意把文件夹收进【下一个角色】盒子旁边。她没有把今晚的便签全部整理完,只把最重要的一张放在最上面。
【角色是角色,我是我。】
周妄站在旁边,看着她把盒子推回书架。
“今天的观察记录写完了?”
“写完一半。”
“剩下的呢?”
沈枝意关上柜门,转身看他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窗外的城市灯光落进来,白板上的《长夜》票根还在,新的文件夹也有了自己的位置。她今天从林初的余温里走到陈蔓的入口,又从陈蔓的沉重里回到家里。
慢慢好起来,不只是林初的后来。
也是她每天都在学的一件小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