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,沈枝意把那条丝巾解下来,挂到衣柜里。
没有洗。
也没有塞进包里。
就挂在周妄的衬衫旁边。
周妄站在门口看她。
“这是证据?”
“不是。”
她认真整理好丝巾的位置。
“是纪念。”
“纪念什么?”
“纪念我今天第一次觉得,被人知道我很喜欢你,也没关系。”
周妄没有说话。
他走过去,从背后抱住她。
衣柜门半开着。
里面有他的衬衫,她的开衫,还有那条系了一整天的丝巾。
它们安静地挨在一起。
像他们逐渐重叠的生活。
沈枝意靠在他怀里,轻声说:
“明天可能还会被副导演问。”
“我处理。”
“不用。”
她回头看他。
“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怎么处理?”
她想了想。
“他要是问,我就说,周末风大。”
周妄看着她。
过了两秒,终于笑了。
“他会信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沈枝意也笑了。
“那就让他猜。”
反正有些事情,本来也不必解释得那么清楚。
他们只要知道,那些被猜到的甜是真的。
那些没说出口的亲密也是真的。
这一晚,沈枝意没有再穿周妄的白衬衫。
她穿回了自己的睡衣。
可睡前,她主动把自己那侧的小夜灯关掉,摸黑钻进周妄怀里。
周妄的手臂很自然地接住她。
“灯不留了?”
“不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她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,声音带着困意,却很笃定。
“今晚不用灯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黑暗里,周妄许久没有说话。
最后,他低头,吻了吻她的头发。
“我在。”
沈枝意安心地闭上眼。
她想,藏不住就藏不住吧。
反正喜欢一个人,本来就会从眼睛里跑出来。
从丝巾下透出来。
从回消息的语气里漏出来。
从门锁的记录里留下来。
从每天回家的声音里,一遍一遍告诉她。
她真的被爱着。
也真的,越来越敢爱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