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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临时补采访。
不用处理旧事。
两个人甚至有时间一起把昨天买来的新床单换上。
床单是沈枝意选的。
浅灰蓝色,比周妄原本那套深色床品柔和很多。
换床单这种事,听起来没有任何暧昧。
真正做起来,却完全不是那回事。
床很大。
被套也很难套。
沈枝意钻进被套一角去找被芯,结果方向找错,整个人被浅灰蓝色的布料罩住,只露出一双脚。
周妄站在床边,看着被套里那团移动的影子,终于没忍住笑出声。
沈枝意在里面闷闷地说:“你还笑?快救我。”
周妄伸手把被套掀开。
她头发乱了,脸也被闷红了,手里还抓着被芯一角。
“你刚才是不是看热闹?”
“看了一会儿。”
“周妄。”
“救了。”
“你救得太晚。”
“下次早点。”
“还有下次?”
“床单总要换。”
她瞪他。
周妄伸手,把她头发上沾到的一点棉絮拿下来。
沈枝意原本还想继续说,结果他的手指靠近她脸侧时,动作一下慢下来。
她站在床边。
他站在她面前。
床单铺了一半,被套凌乱地堆在旁边。
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。
这场景明明很生活,却又莫名让人心跳加快。
周妄的指尖从她发梢离开。
沈枝意没有退。
她想起上午那件白衬衫。
想起他站在餐桌前说自己在忍。
想起他把她领口扣好,又把那件衬衫挂在门后。
有些亲密不需要持续很久。
它会像一颗小小的火种,在一整天里反复亮起来。
“床单还没铺完。”她轻声说。
周妄看着她。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动?”
“你挡着。”
沈枝意低头看了一眼。
她确实站在床边。
但周妄也完全可以绕过去。
她抬眼看他。
“我挡哪儿了?”
周妄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向前一步,把她困在床沿和自己之间。
这个动作不重。
也没有压迫感。
可沈枝意的呼吸一下轻了。
她后退半步,小腿碰到床沿,身体微微失衡。
周妄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下一秒,她坐到了床边。
新床单还没完全铺平。
她坐下去时,布料柔软地陷出一点褶皱。
周妄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她。
沈枝意抬头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比起上午,这个傍晚更安静。
也更适合让那些被压了一天的亲密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