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桌上放着三份打印好的材料。
见她进来,他站起身。
“沈老师。”
沈枝意点了一下头,在他对面坐下。
经纪人坐在她身边。
“你说想单独谈。”
“现在可以说了。”
裴知衡看了一眼经纪人。
“我原本希望和沈老师单独——”
经纪人直接打断:
“她的工作沟通,我必须在场。”
沈枝意也说:
“她留下。”
裴知衡没有再坚持。
“好。”
他坐下来。
桌上的第一份文件,是当年完整台本。
第二份,是节目内部审批记录。
第三份,是启明映业对旧素材调取的说明。
沈枝意没有碰。
“这些我的律师会看。”
“我今天不是来重新核对文件的。”
裴知衡看着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谈什么?”
他沉默片刻。
“我想向你道歉。”
沈枝意没有说话。
裴知衡继续道:
“当年那一期节目,我负责整体内容。”
“最后的追问方案和备用台词,都是我批准的。”
“我没有亲自写每一句话。”
“但它们能被递到现场,我是最终负责人。”
他说得比昨天更完整。
没有再强调集体讨论。
也没有继续使用“内容处理不够谨慎”这种模糊说法。
沈枝意听完,只问:
“为什么今天才这么说?”
裴知衡没有立即回答。
“因为昨天还不知道该怎么说?”
她问。
“还是因为档案已经打开,否认没有意义?”
经纪人侧过脸看她。
沈枝意语气很平。
可每一个问题都问得很准。
裴知衡缓慢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都有。”
这个答案至少诚实。
沈枝意点头。
“那你继续。”
“这些年,我做过很多节目。”
裴知衡说。
“越到后来,越习惯把人拆成数据。”
“谁有粉丝。”
“谁能承担争议。”
“谁被骂以后不会影响合作。”
“你那时候,被划到了第三类。”
沈枝意问:
“你记得我吗?”
“当时不记得。”
“节目播出以后呢?”
裴知衡停了一下。
“不太记得。”
“那你是什么时候真正记得我的?”
“《长夜》选角消息出来以后。”
这个回答比任何修饰过的道歉都更冷。
当年被他安排接受连续追问的人,他没有记住。
后来沈枝意成为《长夜》女主,有了讨论度,他才把名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