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。
沈枝意抱着周妄,没有马上松手。
她的脸埋在他肩上,鼻尖能闻到他外套上很淡的冷风味道,还有一点咖啡和纸张混在一起的气息。
那是他刚从工作室出来的味道。
不是为了她临时变成的谁。
是他结束自己的工作,又重新走回来。
周妄的手落在她后背。
没有拍。
也没有问那封邮件里是什么。
只是安静地抱着她。
过了一会儿,沈枝意才闷声开口:
“你是不是还没出停车场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直接说?”
“你说不用回来。”
“我后来改主意了。”
“所以我上来了。”
他的回答很平。
像这件事本来就没有什么复杂的。
她说不用,他尊重。
她说改主意,他回来。
沈枝意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“周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反复?”
“不会。”
“我刚才还说不用。”
“现在说要。”
“对。”
“这不叫反复。”
“那叫什么?”
“想清楚了。”
沈枝意鼻尖微微发酸。
她以前总怕自己太麻烦。
说了不需要,又希望别人看出来她其实需要。
明明想让人留下,却又觉得说出口会显得脆弱。
所以她总是等。
等别人猜。
猜对了,她会感动。
猜错了,她也不会说。
可周妄没有要求她每一次都一开始就说对。
他只是告诉她,可以改。
想清楚了,再开门。
沈枝意终于慢慢松开手。
周妄低头看她。
“充完了?”
“还没有。”
“那继续?”
沈枝意被他问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她抬手推了他一下。
“先看邮件。”
“好。”
桌上的手机屏幕已经暗下去。
沈枝意重新点亮。
经纪人发来的文件还停在聊天框里。
她没有立刻打开。
而是先抬头问:
“你要喝水吗?”
“不用。”
“咖啡?”
“这个时间不喝。”
“那你坐。”
周妄看着她忙来忙去。
“沈枝意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在拖时间。”
她动作一停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刚才问了水、咖啡和坐哪里。”
“这是礼貌。”
“你平时不会问三遍。”
沈枝意被拆穿,抿了一下唇。
“我就是有一点不想看。”
“那可以先不看。”
“可它已经在这里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