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,就说他没伤人。”
副导演点点头。
老刘正好从后面经过。
“今天都开始有脑子了。”
副导演抬头。
“老刘,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人物成长线?”
老刘说:
“你这条线建议删减。”
副导演:“……”
另一边,阿梁虽然今天没有戏,还是没走。
他坐在场边看剧本,手里捧着一盒剧组盒饭。
场务小姑娘问他怎么还在。
阿梁说:
“我昨天演那个找茬顾客,今天想看看林初最后有没有赢。”
场务小姑娘说:
“可能没有。”
阿梁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那我昨天不是白坏了?”
场务小姑娘忍不住笑。
“现实里哪有坏人下场就立刻输的?”
阿梁想了一会儿,把盒饭盖上。
“那我更得看。”
这些细小的声音落在片场里。
每个人都不再只是背景。
他们有自己的判断。
自己的困惑。
也会在一场戏里,想起曾经见过的人和事。
沈枝意坐在收银台后,看着这些人,忽然明白顾承安为什么总强调群戏不能只拍主角。
人生里的很多伤害,从来不是一个人完成的。
可很多善意,也不是。
有人不说话,但把灯打亮。
有人不懂怎么安慰,却递一张纸。
有人嘴碎得让人头疼,却在关键时候愿意站过来。
有人曾经沉默,现在终于承认自己当年不敢。
这些人共同构成一件事的全部。
正式开拍前,顾承安把沈枝意和黄老师叫到监视器旁边。
“这场别争。”
黄老师问:
“店长也不争?”
“他觉得自己在解决问题。”
顾承安说。
“他甚至觉得,他已经照顾林初了。”
黄老师点头。
顾承安看向沈枝意。
“你也别演委屈。”
“她刚证明自己没错。”
“现在最难的是,她发现没错也不等于不会付出代价。”
沈枝意看着那张情况说明。
她明白。
很多人以为,只要找到证据,只要把真相摆出来,一切就会回到正确的位置。
可现实不是一道判断题。
真相出来以后,权力还在。
规则还在。
那些习惯让弱者承担代价的人,也还在。
第一条开始。
店长办公室很小。
一张旧办公桌,两把塑料椅,墙上贴着员工守则和卫生检查表。
店长看完监控,把鼠标放下。
“行,是他记错了。”
林初站在桌前,手指轻轻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