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人看她。
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经纪人没有劝。
她拨通程漾电话,开了免提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
久到副导演都忍不住屏住呼吸。
第五声快结束时,程漾接了。
她那边很安静,像是在车里。
“什么事?”
经纪人直接问:
“裴知衡今晚来剧组,你知道吗?”
电话那边停了两秒。
“知道。”
助理一下皱眉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
程漾听见她的声音,并不意外。
“我离开会议室前收到的通知。”
沈枝意开口。
“完整台本,你有没有?”
程漾沉默。
这次的沉默比会议室里更长。
经纪人冷声说:
“程漾,你已经承认问题单是你递的。”
“现在藏着完整台本,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“我不是藏。”
程漾终于开口。
“我没有原件。”
“当年节目结束后,项目资料统一回收,普通策划手里不会留最终版。”
沈枝意问:
“那你为什么知道江曼最后要接什么?”
程漾说:
“因为那页是我打印的。”
风吹过片场门口。
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程漾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不高,却清晰。
“最后一页不是台本组正常走流程出的。”
“是录制当天上午,裴知衡让人临时加的。”
“打印完以后,他让我把那页单独交给主持人和江曼。”
“主持人收了。”
“江曼退了回来。”
沈枝意指尖轻轻收紧。
“她当时说了什么?”
程漾停了一下。
“她说,她来录节目,不是来替节目组欺负人的。”
副导演眼睛一亮。
“江曼姐这句有点帅。”
老刘没提醒他改口。
程漾继续说:
“后来正式录制时,主持人按照前面的问题追问。”
“你没有在台上崩溃。”
“所以最后那句没用上。”
沈枝意听着,心里却没有松下来。
没有在台上崩溃。
这句话听起来像她躲过了最后一刀。
可她只是把崩溃留到了后台。
如果当时她真的在台上哭出来,那句“这个圈子不适合玻璃心”就会紧跟着落下。
到那时候,她的眼泪会成为节目效果。
她的难堪会被剪进预告。
全网都可以站在屏幕外,评价她是不是太脆弱。
程漾低声说:
“裴知衡不会承认自己针对你。”
“因为他确实不认识你。”
助理气得开口:
“不认识就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