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纪人立刻看向她。
程漾没有看别人,只看着沈枝意。
“完整台本里,还有一页。”
“那页写的是——如果她现场崩溃,就让江曼接话。”
会议室里的空气骤然冷下来。
沈枝意眉心微紧。
“接什么?”
程漾说:
“接一句:这个圈子不适合玻璃心。”
副导演脸都黑了。
“这什么烂话?”
程漾看向他。
“江曼没接。”
她重新看回沈枝意。
“她那天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不是因为她完全置身事外。”
“是因为她拒绝了节目组给她的最后一句台词。”
沈枝意怔住。
程漾声音低下去。
“所以你如果要查,不要只查我。”
“当年真正想让你崩溃的人,不止一个。”
说完,她抱着电脑离开。
门被关上。
会议室里静得让人发闷。
副导演终于忍不住。
“这综艺是人录的吗?”
老刘脸色也不好。
“是局。”
经纪人拿起那份问题单,眼神一点点沉下来。
“如果还有完整台本,那江曼应该也知道。”
沈枝意没有说话。
她看着紧闭的会议室门。
刚才她以为自己已经看清那天的事。
现在才发现,她看到的也只是其中一层。
有人递问题。
有人默许。
有人拒绝接话。
有人沉默。
有人路过,放了一张纸巾。
那一天不是一个简单的伤口。
它是一张网。
而她当年,就站在网中央。
顾承安把剧本重新拿起来,起身。
“下午拍戏。”
所有人看向他。
副导演愣了。
“顾导,这时候还拍?”
顾承安看向沈枝意。
“拍不拍,你决定。”
沈枝意低头看着剧本。
下午那场,是林初在便利店监控前,把小票和监控交给店长。
她没有吵。
也没有哭。
她只是把证据放在桌上。
告诉所有人——
我没错。
沈枝意慢慢合上剧本。
“拍。”
她说。
“今天就拍这场。”
下午开拍前,片场比上午安静很多。
不是那种压抑的安静。
是大家都知道,有些事不能靠热闹糊过去。
副导演没有再贴什么乱七八糟的纸。
他只是蹲在便利店布景旁边,认真检查收银机小票能不能正常打出来。
老刘从他身后经过,看见他这么安分,反倒有点不习惯。
“今天不发疯?”
副导演头也不抬。
“今天不适合。”